“你這夯貨,一下子剁不死,難道你就不會剁兩下麼!兩下還剁不死,那你就剁他十下,我就不信他脖子會不斷!總之,不管你怎麼剁,也不管你剁多下,總之這下手都要輕著點兒,瞄準了,可千萬別把臉給剁爛,否則若是那順驢認不出他的話,那可就不好玩了!”
卓飛若無其事地訓斥徒弟,卻把中年男子聽的是魂飛魄散,心說這倆王八蛋連死都不讓老子死的痛快點兒,還說什麼要輕點兒剁?還要多剁幾下!嗚嗚嗚,這不是存心在欺負人麼!
“徒兒明白了,徒兒一定下手輕點兒......唔,師傅,要不然徒兒還是換把刀慢慢的割吧?那玩意兒切出來的茬口更整齊......”
王挫興地吆喝著,那架勢就像是在說殺,中年男子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也隨著王挫的吆喝瞬間崩潰,突然高呼到:“爺饒命啊,饒命啊!小的全招了,全招了,只求爺饒小的一條狗命就行!”
卓飛和吳天相視一笑之後,吳天便厲喝道:“說,順驢可是親自來了!”
“沒錯,大當家、二當家還有十七個山頭兒的大頭領都來了!”這中年男子好似渾散架般地癱倒在柱子上,若不是因被綁縛的緣故,恐怕他就要出溜到地上去了。
“好,算你老實,那你說說,這外面到底有多人!”
“這個......這個小的也說不清楚,不過看樣子差不多有個千把人吧!”
“那你什麼,又是做什麼的!”
“小的名羅忠,諢號翻山鷹,原是軍戶,略懂些探路追蹤的小伎倆,所以大當家便派小的潛到近前來看看裡面的形,不想......不想還未靠近院牆,便被那位大英雄給抓住了。”中年男子著站在一旁的梁順,很是有些懊喪地說到。
吳天了梁順,心中慨,暗想道:這麼久了,自己竟然還真的不知道六師弟懂得武技,我這師兄當的,還真是不稱職啊!
“好,那我再問你,爾等傾巢而出,到底是所為何來,莫非是在窺覷這寺中的寶麼!”賊人多是些欺凌弱小之徒,在吳天看來,千餘名山賊怎麼可能有膽子打自己這千餘銳的主意,所以他始終覺得這夥兒賊人應該是衝著普福禪院來的,而不是衝著自己這些人來的,可他又怕直接問的話,這中年山賊會有所瞞,因此才學著恩師那般詐他一詐。
誰知他這突兀一問,卻把已經驚嚇過度的中年山賊羅忠給直接問暈了,只聽對方莫名其妙的嘟囔道:“這......這寺中竟然有寶麼?咦,這倒是從沒聽兩位當家的說過......怪了,怪了......難道說來搶馬搶兵只是個幌子麼......”
吳天聞言,面一黑,心說沒想到這夥兒山賊竟然真的是衝自己這支隊伍來的,這還真是膽大包天啊!
卓飛雖然預料到了,但是經證實之後,還是有些意外,問道:“爾等千餘山賊,烏合之眾,如何敢蚍蜉撼樹,以卵擊石,莫非……莫非是有人在唆使爾等不?”
中年山賊聞言怔了怔,說道:“這……這點小的便不知道了……不過,不過應該不會吧?就俺們大當家的那牛脾氣,誰能唆使的他啊!”
卓飛點了點頭,覺得山賊羅忠的話可信度很高,可是覺得還是不大對,這一千名的烏合之眾如何敢和一千名訓練有素的軍銳撼,這順驢的腦袋莫非已經被他的同類給踹壞了麼!
卓飛沉了一下,忍不住又問道:“羅忠,一千對一千,順驢那廝莫非覺得能穩吃我等不?他這未免也太猖狂了吧!”
羅忠聞言,面帶苦笑,說道:“不瞞好漢說,大當家的本來已在東面山坳設好了埋伏,可誰知,誰知諸位好漢竟然繞路到這禪院來了,大當家的實在是不甘心,執意要來襲寺院,二當家的不允,和他爭執了一番,可惜大當家的心意已決,非要來試試諸位好漢的虛實。”
眾人恍然大悟,心說今日借宿禪院本是為了懶,誰知竟避過一劫,如此看來,卓大人在冥冥之中還真是有天神庇佑,唔,或許大人早就算到了前路有山賊埋伏,所以才特意繞道禪院的吧?
吳天皺了皺眉頭,問道:“羅浮山的道可是爾等截斷的?爾等可是自那時起便綴上吾等了?”
問題越來越多,羅忠也越來越到奇怪,心說方才這倆人一副無所不知的模樣兒,怎麼這會兒又什麼都要問了,莫非……莫非方才他們都是在詐我的麼!
翻山鷹羅忠總算是回過點味兒來了,只可惜事到如今,若想保命的話,那他也實在是沒有太多的選擇了。
羅忠趕答道:“這位好漢所言不差,其實還在河源縣境時小的就綴上了,只是見諸位好漢英武不凡,所以才沒敢靠的太近。”
眾人暗暗心驚,心說這些山賊居然跟了這麼遠,還真是心積慮啊!
卓飛基本上搞明白狀況了,想了想,問道:“順驢雖然不自量力,但若真要攻打我部,那他怎麼也要有個章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