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驢大喜,舉手用力的揮了揮,接著,他後山坡上,六百多名早就趴得好不耐煩的山賊紛紛從草叢中直起腰來,一隊隊,井然有序的魚貫而,在寺門的小塊空地上集結待命。人雖多,卻未有半點兒混,也沒發出什麼太大的噪音,由此可見,順驢把這些山賊調教的還是不錯的。
順驢基本上是最後進寺門的,而幽狼見他進來,便趕從牆頭躍下,湊到他邊,冷冷地說道:“出了些小狀況,耽誤了片刻。”
順驢點了點頭,說道:“無妨,那些賊配軍都在何。”
“除了些主將在僧舍之中休息外,其餘的都在後園紮營,此刻皆以睡。”
順驢聞言大喜,說道:“好!甚好,咱們這就兵分二路,一路去宰了那些主將,一路去襲營好了!”
“嘿,那些主將此刻怕是已經首異了,大當家的還是直接去收拾那些賊軍好了……這夥兒賊配軍很是強悍,人手若了恐會遭其反噬。”
順驢聞言大訝,他倒不是驚訝幽狼未得自己授命,便派手下先一步去宰殺主將的行為,因為往日攻打其他山寨的時候,這幽狼每次進去之後,都會先一步去刺殺寨中的頭領人,順便蒐羅金銀,囊袋中,所以他這麼幹是有前科的,而順驢對幽狼的這種行為雖然很不滿,但是本著水至清則無魚的神,便也忍了,沒有跟他計較這些。
而真正讓順驢奇怪的是,這幽狼向來自負,跟了自己這麼些年頭,自己還從未聽他贊過旁人,可今日,這幽狼的言語之間顯然對敵軍頗為顧忌,這事兒倒是新鮮的很啊!
順驢奇怪地了幽狼一眼,而幽狼顯然是到了他懷疑的目,於是又淡淡地說道:“折了兩個。”
順驢聞言,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是很清楚幽狼那些手下的實力的,說真的,就他那些殺人不眨眼的狼崽子,隨便兩個人便足以將一個養著十幾二十個的大戶人家在無聲無息之間屠個乾乾靜靜了,如今竟然折了兩個,這就難怪幽狼會有些反常了。
順驢轉念又想,真不知道是哪兩個倒黴蛋折在了此,咦,沒見那個羅忠,莫非其中有他一個不?唔,如此也好,如此一來,自己就無須再履行承諾了,嘿嘿,一個副頭領的位置,可不是那麼輕易與人的……
順驢想到此,不再糾結此事,輕聲下令道:“諸位弟兄,日後到底是吃還是吃風,就全靠今晚了,那夥兒賊配軍此刻都在後園歇息,咱們這便過去劏了他們,不過大夥兒切記要手腳輕著點兒,也莫慌,可別還沒到地頭兒就讓人家起了警覺,無端端地生出許多麻煩。哼哼,等下誰要是出了狀況,可莫怪老子翻臉無!走!”
順驢聲音雖小,卻聽得眾山賊心中一凜,各個都打醒了十二分神,躡手躡腳的跟著在前面引路的幽狼手下,迅速地向後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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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丈,這下面的都是賊人麼!這未免也太多了些吧!”
圓通方丈和小沙彌順,倆人趴在一座偏殿的屋頂上,著月下一隊隊向後園去的賊人,很是張。
小沙彌的問題,其實也是圓通想問的,自呆在寺中的他,實在沒想到自己這座還算清淨的寺廟,有朝一日會湧進這麼多的賊人來,你看下面那些人,要麼是虯髯橫眉,凶神惡煞,要麼就是猥瑣猾,賊頭賊腦的,總之,讓人一看就知道都不是些什麼善類。
圓通方丈很怕,怕到渾哆嗦,怕到腳麻木,說真的,若不是此刻他已經是爬姿可的話,那他恐怕早就出溜到地上去了。
“噓,莫出聲,莫出聲,再被賊人發現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圓通方丈此刻實在沒心回答小沙彌順的問題,只是害怕夜深音遠,萬一再引起了賊人的注意,那可就不妙了,所以趕低音量,警告順不要言語。
小沙彌順到了方丈的恐懼,也吐了吐舌頭,不敢再多言語,又將目轉向一片幽暗的後園,心中很好奇那位年輕的卓施主到底在哪兒佈下了什麼樣的天羅地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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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順驢貓在後園的拱門邊兒上,輕聲停,仔細地打量了幽暗的後園,總覺得有些不對,於是忍不住嘀咕道:“幽狼,我怎麼看這後園似乎也太靜了一些!”
幽狼心神一,卻仍是淡淡地不摻雜任何的回答道:“都睡了,自然就靜了。”
順驢搖搖頭,說道:“不大對,不大對,這近千人宿營,就算是全睡了,但又怎麼可能連半點兒鼻鼾夢囈之聲都無呢......”
呼~~嚕~~~
順驢的話還沒落地,靜夜之中便忽然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鼻鼾之聲,就好像是存心跟他對著幹似的。再側耳一細聽,這鼾聲應該是從後園中部的某座營帳裡發出來的,而且有遠有近的,該不止是一人之聲。
順驢老臉一紅,暗罵一聲見鬼,又扭頭看了看幽狼,只見對方唯一在外面的兩隻眼睛,分明閃爍著一戲謔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