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見大局已定,微微一笑,對著方興等人,抱拳言道:“今日諸位大人為我梅州兒郎主持公道,草民實不勝激,請諸位大人我一禮。”
吳天說完,便躬長揖,而老太監呂英一愣,茫然不解的問道:“卓大人為何自稱草民,這......”
“呂公公,這位是......是我五師兄吳天。”梁順好不尷尬,但最後還是說出了“五師兄”三個字。
吳天將這些細節看在眼裡,心中好笑,又對著呂英施禮道:“草民吳天拜見呂大人。”
“哦......好!好!卓知州年了得,賢名遠播......雜家方才見吳公子儒雅清秀,氣度不凡......以至於竟然認錯了人,哈哈哈......”
而一旁的轉運使趙淇其實也一直把吳天當卓飛,此刻方知認錯了人,也頗為驚訝地問道:“這......這位吳公子,敢問貴師何在?”
吳天又不慌不忙地向著趙淇施了一禮,說道:“恩師因失制諭而鬱結,此刻正在城上修養,怕是不能拜見諸位大人了。”
吳天那斯文有禮,不卑不的氣度很博人好,而趙淇是個雅緻人兒,平生就喜歡結文士名儒,所以他見到吳天這種型別的年輕人便發自心地喜,於是當下忍不住地慨道:“貴師先以一首《花》名於世,而後又有論佛論法,趙某聞之,只覺得字字珠璣,欽佩不已。今日得聞貴師駕至,淇不勝欣喜,匆匆來此一會,不想......,唉,吾觀吳公子已是這般地俊逸俗,那貴師之風姿豈不是更令人心馳神往哉!”
卓飛還在城牆上曬太,所以不可能聽見趙淇的話,否則他定會對趙淇這種“徒弟好,所以師傅就更好”的古怪理論大加駁斥。而且卓飛還一定會說:咱倆都是大男人,我來就來了,你沒事兒欣喜個啥?而你真要欣喜,那就欣喜好了,可你還心馳神往個什麼勁兒啊!雖然你是好意,可哥咋就覺著這話聽上去有些骨悚然呢......
閒話說,總之趙淇這一番真流之後,眾人紛紛恍然大悟,總算明白了一向不管閒事,不,就連正事也不怎麼管的趙淇為何而來了。敢此人是因仰慕卓飛文采,所以聞得卓飛駕至,便按捺不住,顛顛地跑來相會了,唔,莫非便是這個原因才讓他對張鎮孫心生厭憎麼?
無論如何,趙淇表現出來的是善意,所以吳天趕待恩師謝過,並表示只待恩師卓飛好轉後,便會親去登門拜訪。
事發展到了這個地步,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當轉運使和市舶使離去之後,眾士子書生不消勸說,便跟著二位正使的尾,灰溜溜的走了,今日之事對他們這些人來說是個教訓,想來以後不會再這麼容易衝了。
而趙若岡心知大勢已去,本也想混在士子書生之中溜走,結果卻被眾士子書生厭惡地推了出來,當真是眾叛親離。
不過他就算想溜也是不可能的了,因為錢榮之早就盯上了他,這麼好一個可以用來指證張鎮孫的人,怎麼可能輕易放走呢?
錢榮之主張刑獄,當下喚來衙役,以誹謗大臣,散播謠言的罪名將趙若岡等三人擒拿歸案,若不出意外的話,那等待他們的不再是輝的前程,而將是大獄和牢飯了。
方興見此間事了,便也準備回使司向趙溍彙報去了,而吳天答應,只要趙經略大人對這般置無異議,那梅州卒隨時都可接城防。
方興在此事上和吳天的立場一致,自是滿口答應,領著陳勇,欣然而去。
馬三爺與眾不同,是自家人,他本想一會六弟卓飛,可因他領來助威計程車紳太多,是以吳天也只能推說恩師的仍然不適,而馬三爺人老,察言觀便明白了個大概,是以也不多問,便領著大隊人馬自行回府了,只是派馬賁留下,只待此間事了,便要把卓飛一行請回府上居住,按馬三爺的話說,這六弟來了廣州,那必須得住在家裡。盛難卻,吳天無奈,只好代卓飛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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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人都散了,你還在看個什麼?咱們快點回去吧,萬一被夫人發現就不得了了!”環兒扯著自家小姐的袖,很是憂心地勸到。
“唉......”
那個單薄的影已經登上了城牆,就此消失不見,趙墨蘭悵然若失,長吁了一口氣,回過神兒來,沒好氣兒地斥道:“就你膽子小,你又不是不知道,母親每日這會兒定是在佛堂誦經,哪有空來管我!”
小丫環環兒癟著小好不委屈,心說你是小姐你當然不怕了,夫人心疼你,最多罵你兩句,可是夫人是會把氣撒在我們這些下人的頭上的,五年前你託買菜的平兒在外面幫你捎了一串糖葫蘆回來,結果不知道怎麼讓夫人給知道了,便大罵平兒買外面的髒東西給你吃,不但打了平兒的手心,最後還罰平兒去後廚負責倒潲水,說那個東西最髒,用來懲罰平兒最好,結果平兒一倒就倒到現在,從江西倒到廣中,足足倒了五年了啊!愣是把平兒這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給倒邋遢的大婆娘,天吶,你說說夫人是怎麼想出來這麼惡毒的招數的呢?你說每天在佛堂裡念得真是佛經麼......
一提起夫人,環兒就頭皮發麻,而再想到後果的嚴重,環兒就更是不寒而慄了,於是再也顧不得尊卑上下,扯起自家小姐的手就走。
趙墨蘭也知自己母親對下人很是嚴厲,也能會環兒的擔憂,於是又輕嘆了一口氣之後,無奈地跟著自家丫環走了。
環兒見自家小姐聽話,很是欣,又見自家小姐一副失落的樣子,於是忍不住地勸道:“小姐,你也別捨不得了,想那卓知州改日定會來拜見咱家老爺的,到時你想個由頭,裝著不經意撞見,不就行了麼!”
“咦,你說的也對,我怎麼就沒想到呢......”趙墨蘭一邊騎上坐騎白雪,一邊有些失神兒地喃喃言道。
環兒一翻白眼,心說這麼簡單的事,咱家的諸葛竟然都沒想到,這還真是人在事中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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