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元爭雄》第299章 不搬不行(1)

作者:漸開·2024-03-30

算是聽明白了,張榮實的這番話,話裡有話,什麼“糧草未足、戰不明”其實都只是託詞,只有那句“敵我難辨”才是真正的關鍵所在。張榮實這麼說那其實是在晦的提醒自己,呂師夔很可能率部投敵了啊!

說實話,伯雖然也想過這個可能,但是呂師夔貴為南朝兵部尚書之時尚且投降過來,於於理,此人實在是沒有再叛變回去的可能啊!況且,呂氏一族皆降,他若反叛,豈不是立陷數千族人於死地了麼?

雖說如今天下未靖,人心不穩,南軍將領降了反,反了降,假降真反等等都是常事,伯已經司空見慣,不足為奇了,但他還是真心地不相信呂師夔會反叛的,因為呂師夔的羈絆太多,已容不得他做反了。而更重要的一點是,呂師夔是個聰明人,是個識時務有眼的人,伯相信,像呂師夔這種人,是絕不會腦子一熱便放棄榮華富貴,轉而去維護一個即將被埋塵埃的沒落王朝的。

不過伯也知道,張榮實曾經在白鹿磯渡江時陣斬了呂師夔的親叔呂文信,是以呂師夔降元后,雖不曾言及此事,但卻對張榮實素來是敬而遠之,而張榮實也因呂師夔後來居上而心懷怨忿,譏言其是:“滿門不義賊,卻登兩朝高。”

由於二人關係不佳,所以呂師夔部侵廣南之後,張榮實雖然收到了伯的帥令,要求他銜尾南下,配合呂師夔部二路進兵,可張榮實卻以種種理由來拖延,磨磨蹭蹭地就是不梅關,而時至今日,呂師夔部的不知所蹤,則更是給了張榮實一個完的抗命理由。

雖然暗恨張榮實抗命,延誤了戰機,但是他也能理解張榮實所想,因為若那呂師夔部叛了的話,那尾隨其後進梅關的張榮實部必會無比的危險,一個不慎,恐怕就真了對方祭旗誓師的上好道了啊!

很無奈,因為無論是金地降將,還是南軍降將,都各有各的小九九,實在是不好整合,而反叛之事也層出不斷,更是令人頭痛不已,伯有時候都恨不能將所有的降將殺,然後全換上草原的勇士......

當然了,這都是氣話。伯暗歎一聲,心說蒙古勇士雖多,但是要佔據偌大的土地卻仍嫌的可憐,而要治理天下,那靠草原上那些只知騎馬打仗的勇士是絕對不行的。

“罷了,張榮實之言也有幾分道理,本相也不好強人所難,來人,傳令張榮實,命他接令後三日率部梅關,並移師南雄待命,不得有誤,否則必以軍法置!”伯深吸了一口氣,將心平復下來,最後又對張榮實下達了新的命令。

這道新命令雖然也是讓張榮實梅關的,但是卻和前一道命令大不相同,因為這道命令只是讓他梅關後去守南雄城,而不用再前進作戰,這樣一來,危險就小得多了,而南雄城可以就糧,所以張榮實便再也沒了什麼可以拖延下去的藉口。

而諸將聽到這道新命令之後,齊齊一怔,心說右丞相素來說一不二,凡抗命不遵者皆嚴懲,咱們本還以為張榮實這次定會沒個好結果,可怎麼右丞相他竟然忍了下來,還主改了命令,這全然不似右丞相的一貫為人嘛!

諸將正在面面相覷之時,又聽伯說道:“南人不善戰而好使謀,派出獵手沿路阻擊我方信使也曾是有的,呂師夔部今不知所蹤,想來多是信路為南人截斷之故。然,謀詭計或可得一時之利,卻終不可逆天之勢也。既然英德、廣州皆無戰事,那想必呂師夔定是引兵東去閩地了,如此也好,正可截斷文天祥的後路,令他無可逃。李恆......”

“末將在!”

“爾回去之後,當加攻伐,然卻毋須斬盡殺絕,只消文天祥率部後撤即可,唔,注意防備文天祥退去漳州,而當驅其經上杭而梅州最善,如此一來,師夔若至,則必可圍而殲之。”

“末將遵令!”

李恆應命之後,伯又瞅了瞅還趴在地上抖不休的細作頭目,斥道:“今日且饒你不死,速去打探軍,半月之,若再無果,爾就提頭來見吧!退下!”

細作頭目慌忙叩謝,連滾帶爬地退下去了。伯又掃了掃殿中諸將,言道:“福州、泉州降後,南人偽帝已不得不流於海上,作苟延殘之態矣。雖說其已無回天之力,然諸君卻不可有須臾懈怠,當戮力王事,儘快平靖天下,以報聖主之恩也......”

“諾!謹遵丞相教誨!”

........................................................................

當梅州卒和廣州守軍接了城防之後,廣州東門的這場鬧劇總算才面地收了場,而廣州馬軍副將黃應山、東門副將張鋒、甚至連廣州知州張鎮孫都為了這場鬧劇的犧牲品,等待他們的將是一本心炮製的彈劾奏摺,與隨之而來的罵名......

卓飛趕慢趕地來到廣州,本是為了遮瞞摧鋒軍水軍之事,可如今鬧了這麼一齣之後,卓飛反倒覺得可以不著急了,因為罷免定的廣州知州這麼大的事兒一捅上朝堂之後,一定會讓朝堂上那些閒著蛋疼的諸公們爭論不休,介時,誰還有空去過問一支水軍的下落呢?

所以卓飛就歇下了,歇進了西城馬家,和他的“親戚”們住在一起,共天倫......咳咳,馬氏族群龐大,而卓飛的輩份甚高,論起來竟有數百子侄之多,而這麼多人承歡膝下,每日是前來問安的都排著長隊,卓飛真是想不天倫之樂都不行啊!

就為這,卓飛在心裡可沒詛咒他那個便宜大哥,不過輩份高也不是全沒好,這一點在馬氏族會議上便充分地現了出來,卓飛的名,再加上他不低的輩份,以至於滿屋子德高重的老頭兒,還真就沒一個人敢頂撞於他。

“諸位!如今韃虜勢強,天下危矣,廣州雖富庶,卻無險可守,而今廣中經略司雖轄七州三府之地,卻已無財無兵,自保堪虞也......吾四兄馬儉,今坐梅州而掌廣東,轄四州之地,扼閩地廣之東戶......卓某不才,輔兄長整飭吏治,鋪陳新政,以秘法練軍,造利備戰,於今已初見效,雖無力復土,然當可自保一時也......諸位想必也知道了,廣州守軍實是不堪一擊,若我梅州不可守,則廣州必更不可守也,以我之見,諸位與其在此將命託付於人,倒不如齊赴梅州,庇廕於四兄羽翼之下為好......”

卓飛娓娓而論,擺事實講道理,希能說服馬氏族人一起遷去梅州。要說馬大公爺雖然自便與家族不睦,而其平日裡也總裝出一副毫不在乎族人的模樣兒,可卓飛知道,自己這個便宜大哥的心底裡還是很在乎他這些勢力眼的族人的,這一來可能跟上了年紀有關係,二來也跟這年頭人所的教育有莫大的關聯,至於第三嘛,那可能還有一點點虛榮心的因素存在其中了,畢竟想要錦還鄉的話,那你總也得鄉里有人才行吧!

而今大哥執掌一路,鄉是還不了的,所以卓飛為了滿足大哥的願,也就只能儘量幫他把族人都接過去了。

“六弟所言裡,句句實在,直令為兄茅塞頓開,只是......只是我馬氏居廣州已百年,這家大業大,牽扯太多,實在不是說走就能走的啊!”馬三爺一臉憂慮的說道。

眾馬氏老頭兒們紛紛點頭,均以為馬三爺所言有理,而卓飛也能理解這其中的複雜況,於是又耐心地說道:“家大業大又如何,能賣則賣,一時無法出手的田宅事可託付可靠之人賤賣,至於牽扯,亦當狠心斬斷,諸位且放心,待到梅州之後,公爺自會為族人安立命,或一時不,但至可保食無憂也。諸位,廣州實非久留之地,今日若不能有所取捨的話,那他日廣州城陷之時......唉,旁人或許還可苟活保命,然我馬氏一族恐怕註定要滿門滅絕啊!”

滿

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