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聞言,大怒,斥道:“放肆!我家上將軍是何等份,自然引中軍在後,難道還要他老人家來拜見你這混蛋玩意兒麼!”
“這......”黃世雄自知理虧,猶豫了一下,卻還是著頭皮說道:“將軍勿惱,只是過關之事幹系重大,其中諸多細節,可否請上將軍親至面議。”
“放屁!你開門,我過關,這裡面有個狗屁的細節!你這混蛋諸多推搪,小心惹急了老子,待會兒捅你十七八個窟窿!”羽暴跳如雷,抬起手中長槍,指著關牆上的黃世雄厲聲威脅。
黃世雄嚇得一哆嗦,子趴低地一點兒,苦著臉說道:“黃某實有難言之,還將軍莫怪。”
羽本想再罵,可他察言觀,見黃世雄似乎確是一副為難模樣兒,沉了一下,便言道:“爾見我家上將軍,那且隨我去中軍一行!”
黃世雄聞言,連忙擺手道:“上將軍親至,黃某本該拜會,然負守關之責,豈能擅離,還請將軍諒宥。咳咳,黃某絕非搪塞,只要上將軍來此議妥細節,那黃某必開關恭迎。”
“大膽!我看你諸多廢話,分明就是想刁難拖延我部!既然爾違令在前,形同謀逆,那就休怪我部不仁,今限爾一炷香開啟關門,否則......否則待我部強攻進去,定將爾等殺個犬不留!”
羽惡狠狠的話令黃世雄渾一哆嗦,而他旁親兵的臉也都難看之極,且紛紛向黃世雄,那意思顯然是希自己的頭兒不要衝。
黃世雄額頭冷汗直冒,左右看了看,最後還是一咬牙,言道:“若不見上將軍,則恕黃某難以從命了!”
黃世雄顯然是蛤蟆吃秤砣鐵了心了,羽聞言後,差點兒沒氣得摔落馬下,心說這黃世雄往日圓怕事的一個人,怎地這回竟能氣至此,真不知這呂師夔給了他什麼好,使得他連命都不想要了!
張榮實部多是馬軍,打仗主要玩的是來去如風,出其不意,而往日攻城掠地之時,其部也不過是就地打造一些簡單的攻城械,然後騎兵下馬,臨時當步兵來用。
正所謂業有專攻,說實話,攻堅確實是張榮實部的弱項,只不過往日他的對手都是宋軍那幫廢柴,一般以馬軍截斷糧道之後,再將鋪天蓋地的馬隊開到城下,最後再吆喝上兩句不降便要屠城的狠話之後,絕的守軍多半就乖乖的開門投降了。而即便是有那麼兩個氣的守城不肯投降,但只要架好雲梯,然後再拼著死幾個騎兵來強攻上城頭之後,那勉強鼓起勇氣抵抗的守軍也就該徹底的崩潰了。於是,久而久之,張榮實便覺得步軍戰力不強,更是慢得要死,當真累贅的,所以乾脆便棄步卒不用。是以,如今張榮實部幾乎人手一馬,就連伙頭、工匠等輔兵也是如此,真可謂是這年頭兒的快速反應部隊。且其部久經戰陣,人人驍勇,毫不遜於蒙古鐵騎。
總之,張榮實部善野戰,而不善攻城。而羽那番攻關云云的話,其實連他自己也不相信,也就能嚇唬嚇唬黃世雄罷了。而今既然黃世雄不為所,那羽還真就沒轍了。
“黃世雄,未想爾竟是個不怕死的人兒,本帥以前還真是看走了眼啊!”
一個惻惻的聲音自關下響起,黃世雄心神一凜,定睛看去,只見羽後的親兵微微散開,其中一人正緩緩地抬起頭來,與自己四目相對。
“上將軍!”黃世雄驚撥出口,怎也想不到張榮實會藏在羽的親兵隊裡。
不管怎樣,張榮實的級別實是黃世雄不可企及的,於是黃世雄不敢怠慢,慌忙拱手躬,在關牆上遙施一禮,恭敬言道:“末將黃世雄,拜見鎮國上將軍,請恕末將守關有責,不能跪叩之罪。”
“好!好一個守關有責!黃將軍戮力王事,當真是難得之至啊!”張榮實皮笑不笑的說到,雖是褒語,可卻全然看不出有一丁點兒在表揚的意思。
“上將軍謬讚,末將愧不敢當。”黃世雄頭上的冷汗滴答不止,直落關下,顯是張到了極點。
“哼!黃世雄,爾言要見本帥面議,如今吾已親至,說吧,爾這關到底是開還是不開!”張榮實語氣不善。
“上......上將軍既已親至,那末......末將豈敢不遵,只是......只是......”黃世雄吞吞吐吐的好不爽利。
張榮實面轉,冷冷言道:“只是什麼?莫非呂師夔那廝真得想要謀逆嗎!”
黃世雄聽見張榮實以一路大帥的份竟然也出此誅心之言,很是不爽,當下臉一寒,沉片刻,又咬了咬牙,冷冰冰地言道:“我家大都督對朝廷忠心耿耿,天地可鑑,上將軍真是說笑了。只是我家大都督還有所待罷了。”
“有何待?”張榮實頗好奇。
“不瞞上將軍,我家大都督早已領兵東去,預抄福建後路,以解江西困局也......”
黃世雄剛說到此,張榮實卻擺了擺手,打斷他道:“於右丞相運籌帷幄之下,如今江西戰局已大為改觀,南軍怕是不日之便要潰逃粵......嘿嘿,呂師夔還真是自視過高,他去解江西困局,哇哈哈,他以為我大元朝就他一人會打仗嗎!”
張榮實極盡奚落嘲諷之能事,猶如毒怨婦,毫無一軍大帥之風範。
黃世雄對張榮實的行為很是無語,不過他也知道張榮實和呂師夔的恩怨極深,於是便裝作氣不過的樣子,又言道:“大家同朝為,上將軍何以蔑我大都督哉?哼,總之我家大都督說了,上將軍違抗右丞相之命逡巡不前,以至於我部佔據韶州之後,已無力再前,萬不得已之下,只能轉道東去,能奇襲福建建功。而後若上將軍粵地,則還須先應承一件事方可......不,是兩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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