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馬軍統制聽著和步軍統制雖然差不多,但是在現實中卻是不如步軍統制權重的,因為在韶州之戰前,梅州收錄在冊的總共也不過才有五百馬軍而已,當然,各府的親衛馬軍均不在此列。不過,朝廷不知道的是,自打韶州之戰後,廣南東路著實發了一筆馬財,如今西城馬廄可謂是馬多為患,糞味沖天,數千戰馬,雖然匹匹都被卓飛糟蹋的骨瘦嶙峋,能不能恢復過來還是兩說,但那畢竟也可以充作馬軍的班底不是,所以說,侯燾這個統制還是很有奔頭的。
在馬大公爺的運作之下,卓飛刻意栽培的兩員干將都撈足了好,這令卓飛很是滿意,而只要兵權在手,那在梅州推行更多新政時便會再無半點兒阻力,又有哪個不開眼的敢不和諧!
王挫殺敵有功,原來本就屬於梅州廂軍序列,所以此次由伍長升為步軍副將,卓飛命他暫轄北城營,算是接了他二蛋兄弟的班兒,而原來北城營的兩名營副,也各升一級,調去其他營當營正了。
卓飛不願意李結和張跑再加宋軍序列,所以並未給他倆請功,但是朝廷不知道從哪兒得來了訊息,說是李結和張跑配合梅州新政得力,經營錢莊杜絕了貪墨之風,實是有功,於是給倆人都授了個文散第二十五階的承務郎,從八品,品秩大概等同於主簿一職,當然了,這是散,並無職事,畢竟錢莊名義上屬於私人所有,授職事不妥。不過這散授的也有學問,因為李結、張跑過去和王挫一樣,都是蕉嶺的廂軍份,屬軍籍,如今卻授了個文散,轉為文臣序列,此舉似乎更印正了朝廷是在有意地消除文武之間的絕對壁壘,模糊界限啊。
說了這麼多,但是最讓人意外的還是對吳天的封賞,因為戰報上言,是吳天、王挫左右夾擊困住敵軍的,按說授給他的職應該和王挫相當,可是朝廷卻以吳天知興寧縣事,簡稱知縣,併兼兵馬都監。而且興寧是梅州轄境最大的縣,是上縣,階從六品,大於一般的七品知縣。也就是說,吳天的仕途打一開始,就跳過了人常說的七品芝麻啊!
吳天未經科考,卻以武功晉從六品的文臣,為了名副其實的一縣父母,雖不及乃師一躍而為知州霸道,但是也絕對是大宋朝三百年獨一無二的特例了,而這一切,若放在和平年代的話,那是絕無可能的。
至於梁順,其作為天子近侍,並無任何封賞,小皇帝只是在聖旨裡將他大肆褒讚一番,然後,另有一封敘舊的私信與他,但其中容卻不為外人所知了。
當然了,其餘諸如廣東經略司副使張舉及使司大小吏,還有孫通判及州衙的大小吏亦有一定的封賞,最次的也混了個加散階一級的待遇。而像齊凱、李默、費清、潤這些降將,朝廷也另有特旨好言,並一一封賞,算是安了他們的心,當然了,日後若想統兵怕是還有點兒難度,那就要看馬大公爺和卓飛的心了。不過以上這些都是題外話,書中不再詳表,總之,這道聖旨唸完後,滿城的吏將校皆大歡喜就是了。
升之後,自然要好好的慶祝一番,而達到期的卓知州心大好,腦袋一熱,當場就命孫通判去包下城中最大的三家青樓,為這些新任的將賀喜,而無論是使司還是州衙,皆在邀請之列裡。
一直沒搭理卓飛,坐在一邊生悶氣的馬大公爺聞言,登時忍不住藉機打擊道:“賢......咳咳,卓知州,既是賀喜,那包下酒樓也就是了,為何要去包青樓,這似乎......似乎有傷風化,不太妥當吧。”
卓飛嘿嘿一樂,無比鄙夷地著馬大公爺,嘆息道:“告子曰:食也。可見這食與同屬人之大,何礙風化哉?今既然食與可兼得之,又何苦只謀其一也?咳咳,公爺不妨問問此間之人,當可知眾所歸也......”
馬大公爺被卓飛那看傻子般的目看得一肚子怒火,心說老子就算是沒什麼學問,但總也知道“食也”這句話,可問題是這種事兒你不好大張旗鼓的搞,總得要注意一下影響不是。
至於眾所歸一說,呼呼,這不是廢話麼,在座的不是斯文敗類就是老兵子,就沒幾個不好這口兒的,老子看他們現在的眼神,就知道他們都是站在你那邊兒的了。唔,拉倒,老子才不做醜人呢,小猴崽子幹嘛幹嘛。
馬大公爺扭頭不再言語,而眾將見狀,卻是喜笑開,眉弄眼的皆是一臉賤相兒。
王公公頗有些不解,他不明白卓飛的變化為何如此之大,雖說年風流本是尋常事,但是這未免也太放縱酒了吧。
“卓知州,既然如此,那今日的晚宴,雜家就不去了,省得攪了大家夥兒的興致。”王公公淡淡地說到。
靠近點將臺的將一聽此言,登時忍俊不住,心說老太監這明顯是生氣了嘛,想想也是,酒樓太監還能去,這青樓嘛......咳咳,要說卓知州也是有點兒欠考慮了。
“王公公難得來我梅州,小子又豈有怠慢之理,公公勿惱,小子今晚另有安排。”
同日,酉時末,怡閣。
“紫煙,你說這朵簪花會不會太豔了一點兒!紫煙,你快來,快來看看嘛。”
“小姐,這翠玉簪花綠油油的,又怎麼會豔嘛!”
“綠倒是綠,可你看這上面還鑲了兩片金葉子,這......這會不會顯得有些俗氣呢?”
“小姐,咱們等下是隔著簾子彈琴,人家看不見咱們的......”
“噫......話雖是這麼說的......可是......唉,算了,先不管這簪子了,紫煙,紫煙,你快來看看我這眉可是描得濃了些......”
“小姐,咱都描了七遍了,再描就該破皮兒了......”
“......”
戌時整,卓飛和王公公,二人在親衛的護送下來到了怡閣,本來王公公是不想來青樓的,可卓飛告訴他這間青樓中有位奇子不賣,不娛賓,卻喜歡開文會,來為國謀賢,而自己也是在這文會上做出那首《花》的。
王公公一聽這話,登時大為,且興趣立增,說什麼也要來見見這位風塵中的奇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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