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話音落,便見一著富貴面的五旬老嫗,被一打扮俏麗的年輕子攙扶著走了進來。
沈目落在兩人臉上,從記憶中搜尋出,這便是陳良仁帶進沈府的親孃陳趙氏和妹妹陳玉蘭。
夏朝國策重農抑商,商人即便是富甲天下,卻不得穿戴金銀綢,這也是沈行之會與一貧如洗的陳良仁結親的原因之一。
陳家是出了個舉人,可家徒四壁,眼下這母二人戴的滿頭珠翠和上繁複的織錦貢緞,無一不是出自沈家家財。
可即便如此,們在面對沈這個施惠者時,臉上卻不見一點恩,滿是倨傲和理所當然。
陳良仁見二人過來,急忙躬迎了上去。
“娘,您怎麼冒雨來了,也不怕摔著。”
陳趙氏剜了廳上的沈一眼,氣得把手裡那柄鎏金仙鶴手杖重重杵地。
“我再不來行嗎?你方才沒聽見有人要算計你兒子的命,這不是要絕我老陳家的後嗎?!”
陳良仁心中正中下懷,面上卻愧俯。
“都是兒子無用,還娘不要氣壞了自己的子。”
一旁的陳玉蘭也白了沈一眼,繼續拱火道,
“哥,娘聽說嫂子闖了禍,便著急忙慌的趕過來了,誰知竟還撞見這麼一齣。難為你還苦心替周旋遮掩,這樣,不是恩將仇報嗎?”
陳良仁作勢輕聲呵斥:“玉蘭,不得對你長嫂無禮!”
陳玉蘭氣得跺腳:“你為什麼總是護著!我可是你親妹妹!”
方管家懶得去看這裡頭的司,只蓋頭問沈:“你方才說的,可能算數?”
沈點頭:“這府裡姓沈,自然是由我說了算。”
說著,便當著陳趙氏母二人的面,吩咐下人去後院把陳耀宗帶來。
陳趙氏連杵三下鶴杖,橫目怒懟沈。
“還真是反了不!一個做兒媳的,竟敢公然違抗婆婆,還要來害我的寶貝金孫,你這人怎麼這麼狠毒啊!”
“婆婆?”
沈啞然生笑,睥睨看著幾乎比矮上大半個腦袋的老虔婆。
“您怕不是忘了,您兒子可是我沈府的上門婿?”
“當初收了我沈府的聘,就等於把兒子賣與我家做媳婦,嫁出去的兒子潑出去的水,您怎麼還好意思在我跟前擺婆婆的譜?”
陳良仁臉黑得像鍋底,礙著文人素養,才沒有當著外人的面對沈破口大罵。
陳玉蘭手指著沈,氣得指頭都在發抖。
“你!你!你!你居然敢這麼同我娘說話,我娘好歹是你長輩,果真是商人市儈重利,你真是太沒有教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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