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不行，我不想沾你的便宜，別看我是個開黑車的，還是有原則的。
金暉笑出了聲。
笑得花枝。
我說，你笑什麼？
說，沒什麼，就是想笑。
我說，多錢？
金暉不笑了，側過臉，看著我。我十分嚴肅，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金暉說，我們是老人了，就給500吧。我說，好，沒有問題，我們到哪裡去合適？金暉說，到酒店開房要花錢，你賺點錢也不容易，到你家去吧。我毫不猶豫地說，到我家不行！金暉遲疑了會，說，那到我住的地方去吧。我說，好吧。
別看金暉出來混穿金戴銀，打扮得花枝招展，住的狹小的出租屋簡直就是糟糟的狗窩，還散發出一餿味。進的房間後，我就後悔了。金暉顯得若無其事，了服對我說，我先去洗澡，等著我。進了洗手間，不一會，裡面傳來了嘩嘩的水聲。我彷彿一個垃圾堆裡，雖然我出並不好，可是，我還是十分乾淨的人。能夠把自己的住弄得如此骯髒的人，也乾淨不到哪裡。我坐了會，站起，離開了這個地方。
我在開車回家的路上，接到了的電話。
金暉破口大罵。
罵得十分難聽，我沒說什麼，掛了電話。
到了晚上，我照常把車開到金暉住所的小區外面，準備接去上班。金暉還是在那個時間點出來，走到車旁，開啟後座的車門，鑽了進去。我聞到了濃郁的香水味。冷冷地說，開車吧。
我開了車，說，昨晚對不起。
金暉說，我還以為你再不敢見我了呢。
我說，怎麼不敢，我拉你是生意。
金暉說，你昨天晚上不辭而別，我以為你不想做我這個人的生意了。
我說，那能呢，我怎麼也不可能和錢過意不去呀。
金暉說，明白了，敢你不是痿，而是心疼那500塊錢。
我說，也不完全是。
金暉說，那是什麼？
我說，其實也沒什麼，就是突然不想幹了。
金暉罵了聲，王八蛋，老孃為了你，特意把洗得乾乾淨淨，都快用了半瓶沐浴，沒想到一出來，你卻跑了。你以為老孃誰都領回家，我出來這些年，還沒有把哪個男人領回家裡來。你知道我為什麼會把你領回家嗎？
我說，你是替我省錢。
金暉說，我是可憐你，知道嗎，可憐你！我想做回菩薩，超度你一回，讓你知道人的滋味，沒有白活一場。其實，你給不給那500塊錢，都無所謂的，我雖然為錢出賣青春，可是，這500塊錢，老孃還真沒有放在眼裡。花榮，你真不是個東西，老孃瞧不起你，你活著就像死了一樣。
我渾抖了一下，把車停在了路邊。
說，怎麼不開了。
我說，讓我平靜一下，我怕撞車。
金暉說，我說到你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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