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榮說:“什麼IPAD2?”
高挑個男孩說:“老土,IPAD2都不知道,算了,不給你解釋了。你也不算老呀,怎麼和我爸一樣土呢,想不通。”
花榮說:“你說的什麼IPAD2多錢一個呀。”
高挑個男孩說:“幾千塊錢吧。”
花榮說:“為了幾千塊錢就把自己的腎賣了,你傻呀。”
高挑個男孩說:“沒有辦法。我管我爸要錢,他死活不給我,我只好賣腎。其實我也知道,我爸困難,要拿出這筆錢來不容易,可是,我真的很想要一臺IPAD2,我們班裡同學們都有,我不能被他們看扁了,看著他們拿著IPAD2,在我面前神氣活現的樣子,我就來氣。我想,我一定要買個IPAD2,讓他們還敢不敢瞧不起我。”
花榮說:“你的腎賣了多錢?”
高挑個男孩說:“兩萬塊錢。”
花榮說:“兩萬塊錢你就把腎賣了。”
高挑個男孩說:“嗯。”
花榮無語了。
到了目的地,高挑個男孩沒有給錢就下了車。花榮說:“你還沒有給錢呢。”高挑個男孩趴在車窗上說:“錢,我什麼時候說過要給你錢了,我不舉報你就不錯了,還管我要錢。況且,我是回家的,上本就沒有錢。”花榮說:“你不是賣腎得了兩萬塊錢嗎?”高挑個男孩說:“別提了,那錢全給我爸沒收了。”花榮咬著牙說:“那你爸該死。”高挑個男孩說:“別說我爸,再說我爸,我殺了你。”看著他目兇的樣子,花榮相信他什麼事都可以幹得出來,現在的孩子比他要狠。
花榮無奈,只好說:“滾吧,不要你的錢了。”
高挑個男孩轉就走了。
可以看得出,他的十分虛弱。
花榮真想把他擄上車,拉到廢棄的別墅區去。
但是他打消了這個念頭,自認倒黴,開車走了。
花榮想起了白曉潔,心裡有種莫名其妙的醋意。於是,他就給白曉潔發了訊息,問在哪裡吃飯。他不想再去拉客了,直接把車開到了白曉潔吃飯的飯店斜對面,等待著白曉潔出來。如果白曉潔不上王大鵬的車,他會送回家。問題是,他看到白曉潔上了王大鵬的車。花榮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刺痛。他跟在了後面。白曉潔下了車,王大鵬把車開走後,花榮才微微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張。
白曉潔到這個地方幹什麼?
他把車停好,地跟在後。
白曉潔坐在香樟樹下,花榮明白了,是在等他。
花榮沒有出現在白曉潔面前,而是悄悄地離開。
花榮的車停在了空樓門口。他站在空樓下,著一片死寂的空樓,他經常在心有波的時候來到這裡。花榮走進一個空樓的一個門。裡面漆黑,撲面而來一黴臭味。裡面的溫度和外面不一樣,要低好幾度。穿著T恤的花榮馬上覺到了涼意。看來,這鬼樓還是避暑的好地方。
他打亮手電,走上樓梯。
樓梯上很多老鼠屎。
這裡應該也是老鼠的天堂,也是野貓的天堂。樓裡靜得可怕,聽不到老鼠的聲音,也沒有夜貓出沒的影子,它們都躲到哪裡去了,難道害怕被花榮抓住,剝了它們的皮。或許花榮上的確有讓它們心驚膽戰的氣味,它們比人敏,可以聞到危險的氣味。花榮來到虎子一家住過的那個單元房門口,推開了門。手電在房裡掠來掠去,房裡空空的,地上殘留著一些酒瓶和菸頭,有些鴨的骨頭,彷彿已經變了化石。某個角落裡,有件孩子的破服,花榮覺得是虎子坐在那裡。
他走過去,蹲在破服跟前。
他熄滅了手電,嘆了口氣說:“虎子,別怕,我來看你了,你媽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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