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王大鵬邀請去咖啡館坐坐。白曉潔推辭了。王大鵬要送回家,白曉潔說:“好吧。”上車後,王大鵬問住哪裡。白曉潔的眼珠子轉了轉,說:“你把我送到衡水路的衡水公園附近吧。”王大鵬說:“你住那裡?”白曉潔說:“就算是吧。”
眼看快到衡水公園了,白曉潔說:“就在這裡下車吧。”
王大鵬把車停在了路邊,說:“我送你回家吧。”
白曉潔說:“謝謝,不用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王大鵬說:“我沒有那麼早睡的。”
白曉潔說:“對不起,你還是回去吧,我晚上還要加個班,我走了,拜&ash;&ash;”
王大鵬說:“那時間我再請你吃飯。”
他話還沒有說完,白曉潔已經下車了。白曉潔站在一棵懸鈴木下面,朝他揮了揮手,說:“回吧&ash;&ash;”
王大鵬有些不捨,無奈地開著車走了。
白曉潔朝衡水公園走去。
是想花榮了。
吃飯的時候,心裡就一直唸叨花榮的名字,要是和花榮吃飯該有多好,和王大鵬吃飯,簡直就是一種折磨,真後悔和他一起吃飯。在接到花榮手機簡訊時,白曉潔產生了一個念頭,想花榮來接自己的,很快地,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這個時候,是花榮拉客的黃金時間。上了王大鵬的車後,白曉潔就想到了衡水公園,想到了埋在香樟樹下的頭髮。現在天熱起來了,那頭髮是不是長出來了,如果真的長出來,會是什麼樣子的呢,是像青草一樣,還是像其他的植,比如向日葵什麼的。花榮說過,頭髮會發芽,會長,會開出鮮豔的花朵。白曉潔喜歡向日葵,就想像頭髮長了一棵向日葵。白曉潔知道花榮經常會去看那頭髮,也許在這裡可以到他,那就順理章和他在一起了。
白曉潔來到了那棵香樟樹下。
蹲下來。
藉著路燈昏紅的亮,白曉潔看到樹下週圍的一圈什麼也沒有,連那些青草也不存在了。也許是園藝工人把那些草除掉了。是不是頭髮長出來的東西也被除掉了。也許是花榮把那些青草除掉了,為了讓頭髮更好地生長,青草會和頭髮爭奪土壤的養分。白曉潔坐在了樹下。不敢像花榮那樣從泥土中刨出頭發,只是靜靜地守候著,像是守候自己奇妙的心。
白曉潔在等待。
等待頭髮長出芽。
等待花榮的到來。
聞到了迷人的香息。
白曉潔的目在公園裡搜尋。
看到了花圃上的梔子花。
現在是梔子花開放的時節,梔子花的香味在公園裡瀰漫。
白曉潔沉浸在梔子花香中,閉上了眼睛,想象著花榮就坐在自己邊,給講殺人的故事,那張而又刺激的殺人故事是心的一個出口。
許多不妙的緒過那個出口排洩。
白曉潔沉迷在梔子花香之中時,不遠了一棵香樟樹後面,站著一個人,他悄悄從樹後面探出頭,窺視著白曉潔,臉上掛著莫測的笑意。
躲在香樟樹後面窺視白曉潔的人是花榮。
給白曉潔發短訊息時,他剛剛送完一個客人到目的地。
那個客人是個中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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