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周興嗣笑著說:“他能毀壞我?我不毀壞他就好了。這個,不過是我當初的草稿。你要知道,千字文,千字文,千字文是什麼概念?千字文,就是說你要寫足1000個字,而且不能重複,不能重複還不要,關鍵你要有意思。還要不能太過複雜。循序漸進。”
蕭逸軒又怎麼不是不知道?他不遠萬里,來到這個地方,不就是為了能夠找到這個好東西,給自己喜歡的人做識字的教材嗎?
要是真的找得到,自己也是編撰文選的人,何苦過來遭這樣的罪啊?
周興嗣指著上面的字,說:“我已經寫了七八稿了,都沒有一個滿意的答覆。所以,我每天都不斷地寫,不斷地看書。”
蕭逸軒看到前面被那個鍾無良嘲笑得太簡單的詩句,問道:“這個你不介意嗎?”
周興嗣冷笑一聲:“他是什麼鬼東西?他以為就算他是作家協會的主席,難道他就是作家了嗎?他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刀筆吏,幫人寫了點東西,弄出了一點點名堂而已。我看還不如王爺你寫的《文選》都沒有出版就已經到傳抄了。”
雖然說的不是什麼誇張恭維的話,但是這話說起來,蕭逸軒聽。
蕭逸軒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周大秀才過獎了,小王不過是隨便寫寫,將喜歡的想要據為己有而已。”
就是這樣的小小的願,才能就大大的夢想。你要是好像那些鍾無良一樣的人,莫名其妙就說自己是什麼主席,然後現在又說自己是什麼書院院長。結果到頭來還不是自己封的一個名字?他功利太強了,結果什麼東西都做不出來。
這麼一說,旁邊的人就哈哈大笑起來了。
看來周興嗣並不是不知道這樣做可能會有好,可是,第一他是沒有機會做,一直被排在文化人的外圍。
另一方面,他可能真的不屑一顧吧。
蕭逸朗對周興嗣說:“周兄,既然你如此說,你的心我也知道了。但是你知道,我們也不是那種強人所難的人。只要你願意,你有什麼要求我們都答應你。我們現在正值用人之際,你千萬不能用過那種毀滅的心來跟我們談判啊。”
周興嗣指著桌面上的那一篇《千字文》上面麻麻地寫著來自各種地方的草稿。那些草稿,有的來自通俗的典籍,有的來自比較深奧的古書。
按理說,那個古書高深,看起來讓人懷想,是再好不過的。
但是,典籍之所以為典籍,為什麼是這樣的書本才能流行,別的書本不能流行,那還是很值得考究的。
這一點,雖然周興嗣寫的《千字文》是原創的作品,但是裡面的思想,還是主要來自各種各樣的傳統意識。
就好像這個蕭逸軒編纂的《文選》,雖然是編纂出來的,但是選擇什麼文章,那些文章怎麼註解,古書裡面又沒有現的文字。
從這個角度上面來說,寫書的人,相當於是編書的人。
編書的人,也好像是寫書的人。
寫書需要考證,編書也需要腦。
這兩種東西,好像不能截然分開的。
外面的雨水停了下來。周興嗣的心,好像被這樣的雨水給盪滌了一番。
要是沒有別的事,他一定會老老實實到外面去走的。可是,他知道上肩負著這個《千字文》的編纂過程,於是就對蕭逸朗和蕭逸軒說:“兩位王爺能夠親自來到我們窮鄉僻壤,本來是我周興嗣最大的榮幸。不過,我海鮮該留下來編撰這本書,所以,就不能立刻跟著你們回去了。這泉水的後面有一塊石碑,石碑後面有一條小路,你們可以從小路後面走回去,就不用翻山越嶺的了。”
蕭逸朗和蕭逸軒,連忙謝謝了周興嗣,朝著那個小路,回到家裡面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