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幽州“聚賢樓”的雕花窗欞上結著冰稜，李掌櫃盯著手中被蜂蠟封印的錦盒，指腹挲著盒蓋上新結的麥穗紋——
這是三日前胡三從涼州帶回的“賠禮”，此刻錦盒竟在暖閣中自行結出冰花，紋路與歸林居灶臺的印記分毫不差。
“東家，歸林居的人把冰晶燈鋪到青牛坡了。”小廝捧著半融的冰稜果餞進門，餞表面浮著層極細的蜂蠟，“鐵狼棧的駝隊昨日跟著燈盞走，愣是在暴風雪裡多運了兩車皮貨。”
李掌櫃碎餞，冰晶碎屑混著蜂蠟在掌心融水滴，竟在案几上畫出歸林居的方點陣圖。
他忽然想起三個月前在幽州城初見沈芋時，那子袖口的麥穗紋袖釦在暑氣裡竟泛著涼意，如今想來，竟是早將“雪脈食牒”的靈力種進了每樣食材。
“去庫房取‘霜刃茶’。”李掌櫃忽然冷笑，從紫檀匣裡取出三餅用狼毫畫著冰裂紋的茶餅，“既然歸林居能用蜂蠟封路，我便用這祁連雪水烹的茶，凍住的商道。”
三日後，涼州通往幽州的道上，沈芋坐在駝車裡掀開棉簾，忽見前方三十里騰起青白霧氣，如刀似刃般切割著風雪。
小安懷裡的蜂箱突然震，冰原蜂撞向箱壁，翅尖熒在霧氣中映出“霜封”二字。
“是聚賢樓的‘霜刃陣’。”霍祁指尖劃過車轅上的麥穗紋，木頭上立刻滲出蜂蠟，在風雪中凝路標，“他們用祁連冰稜磨茶末，混著狼潑在道上，借寒風凍住土地。”
他取出系統新解鎖的“暖爐羅盤”，指標正對著霧氣中央的冰裂紋茶漬旋轉。
沈芋開啟食盒，取出昨夜新制的“融雪”——皮裡裹著冰晶與沙棗酒熬的餡，表面用蜂蠟印著北斗紋。
掰下一塊拋向霧氣，皮遇冷炸裂，餡的熱氣竟在冰刃中融出碗口大的孔：“當年在清雲縣，我曾用冰稜果熬糖化解過凍災。”
向蜂箱，見金環蜂正銜著融雪的碎屑飛向霧陣，“如今有了極地蜂，倒要看看是他的霜刃，還是我的甜湯暖。”
駝車在風雪中前行半日，終於在戌時抵達霧陣中心。
沈芋掀開銅鍋，羊骨高湯混著沙棗酒的香氣撲面而來，取出系統獎勵的“雪晶瓷盞”，盞底的麥穗紋剛地，地面的冰裂紋便發出蛛般的脆響。
“李掌櫃既然來了，何必躲在霧裡？”
霍祁忽然轉，向霧中漸漸顯形的青衫男子，正是聚賢樓的二東家。
那人手中握著半塊凍的融雪，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分明在霧中佈下能凍住骨髓的霜刃茶，卻被這小小的餅烘得掌心發熱。
“歸林居的麥穗紋，果然能破萬冰。”李掌櫃擲出茶餅，冰裂紋在雪地上蔓延，卻在到沈芋腳邊的蜂蠟印記時突然轉向，竟在周結保護罩，“你可知，你擋了多人的財路？”
沈芋將熱湯倒雪晶瓷盞，遞向凍得發抖的駝隊車伕：“財路若被風雪凍住，便該用熱湯化開。”
指尖劃過盞沿，蜂蠟印記突然亮起，與系統幕上的提示【檢測到霜刃茶靈力，解鎖“寒爐破冰”食譜】相輝映，“三日前你讓人在冰稜果餞裡摻的狼毒，可是被我的蜂箱嚐出來了？”
李掌櫃的臉驟變——他的確在餞裡下了能讓蜂群癲狂的毒藥，卻不想歸林居的冰原蜂非但沒事，反而將毒素煉進了蜂蠟，反哺出更強的靈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