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梁蕭的一句“願聞其詳”,讓竹屋裡的雲子苓更加張了。
向來忌諱提及自己的家事,即使是自己的外公。
但,這一次卻不知是該埋怨還是。
陸湛只是與梁蕭席地而坐,娓娓道來。
雲子苓的父母曾是當世名醫,因為行醫結緣。
夫妻二人皆是有責任心,向來看不慣權貴欺百姓。
發現百姓經常食不果腹,更遑論求醫問藥。
而那些權貴明明有能力求醫問藥,還不斷佔用國家分配到各地的公用醫師治療名額,以至於許多窮人明明有迴天,卻因為得不到及時治療,含恨而終。
為此,夫妻二人也一起立誓,今後不為王侯將相施救,平時懸壺濟世,若是病人實在拿不出醫藥費,便儘可能減免,甚至分文不取。
此事一度讓雲家眾人到不悅。
雲家的上任族長,雲子苓的爺爺,乃是現任族長雲修的族兄雲崖,二老之間的親緣關係剛好在於五服之末。
雲崖為了雲家利益考慮,一度向兒子兒媳施,讓他們回豫章為雲家效力,夫妻二人頂住力婉拒。
直到後來,雲崖敵的前線,以自己病危為由,召喚還在陸家鎮的神醫夫妻。
夫妻倆終究是不忍心棄雲崖於不顧,只能趕往前線,但到了前線之後才發現,雲崖健康,召喚夫妻倆過來只是為了給本地生病的同僚治病,並曉之以理之以,實則是以家國大義向他們施。
其中道理之一正是:治好這些權貴,他們可以更好地支援敵,便是變相解救更多的百姓,功莫大焉。
夫妻二人考慮到前線況危急,也只能暫時放下原則與不滿。
卻不料當年蜀也有一支叛軍順流直下,配合當地叛軍發起突襲,雲崖慘敗,被部下急護送撤退。
還在前線的神醫夫妻來不及撤離,無路可逃,又不願落叛軍之手,於是雙雙於火海之中服毒自盡。
後來協助雲家平叛豫章以西的俊傑,正是靖雲生。
釋流雲則協助蜀軍隊平叛。
朝廷平叛之後,將士來到前線,只在火中找到夫妻倆已經燒得焦黑的,劇毒深骨髓,見者無不潸然淚下。
當時尚未年的雲子苓得知父母噩耗,悲痛絕,為此與一度與雲家斷絕關係,後來甚至拒絕出席爺爺雲崖的葬禮,從此也更加堅持父母理念,當眾立誓,今後絕不為王侯將相施救。
雲崖健在時,雲子苓的叔伯和堂兄弟都曾來陸家鎮上門責備,還揚言要為安排與公羊氏的聯姻,但始終拒之門外,雲家眾人也不敢得罪陸湛,此事也不了了之。
直到雲崖彌留之際,老人家才悔恨萬分,留下言,雲家眾人從此不得為難雲子苓,並儘量出資支援懸壺濟世。
即便如此,雲子苓也始終不曾回過雲家,又因為不肯救治包括王侯將相在的一切權貴,飽本國士族子弟的批評。
陸湛作為外公,向來疼兒一家,因此毫無保留支援外孫懸壺濟世。
雲子苓長居陸家鎮,得以遮蔽外界風言風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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