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誠頭疼,站起來,行到窗邊,往外頭瞧去,道:
“我且問你,如今世道如此,又是因何而起?”
“這是什麼話?天下是皇帝的,如今世道混,自是因為皇帝而起。”玉門春不假思索道。
玉門醉思索了片刻道:
“只怕並不全然,早年三帝昏庸民間起義不斷,中央力衰,以至於如今朝廷世家勢力橫行,皇權衰弱,只怕是因皇帝無法約束世家而起。”
“無論如何不都是因為你們皇家昏庸無能,才導致如今世道。”玉門春咬牙道。
“那我再問你,如今世道,又有誰能改變?”楚誠又道。
“此話何意?”玉門春皺眉,疑道。
“禍自於皇室起,也能於皇室止。”楚誠緩緩側過來,著玉門春,窗外的亮灑在臉上,一面晴,一面暗。
玉門春一愣,隨後反應過來,驚道:“你好大的口氣,也敢妄稱改變世道!”
楚誠反問道:
“我若做不到,還有誰能做到?”
“只怕你上說得好聽,日後行的也是魚百姓之事!”玉門春怒喝。
“我所作所為,君可親自見證。”楚誠不怒反笑。
“我又如何見證?”玉門春奇道。
“不瞞兩位,其實我是想聘請二位作為我的護衛,以護我安全,我所行所事,也可教你們瞧得清楚,倘若我言有虛,你們自可取我腦袋。”楚誠笑道。
“我豈能為家做事?若非先前之誼,恨不能當場砍了你這皇家之人!”玉門春怒道。
“莫非皇帝在此,你也敢砍皇帝?”楚誠笑問道。
“倘若皇帝在此,我必砍了皇帝,為天下除此大害!”玉門春道。
“只怕你倘若真砍了皇帝,不僅沒為天下除去大害,反而害了天下百姓!”楚誠搖搖頭,惋惜道。
“我怎麼就害了天下百姓?”玉門春奇道。
“如今皇上雖算不上聖賢之君,卻也有勵圖治,強國之心,你若砍了皇帝,不說世家更無人束約,幾位皇子也必定為了爭權奪位鬧的天翻地覆。”
“屆時只怕不只是江東之地,而是全國百姓民災四起,你還不是罪人麼?”楚誠冷冷地瞧了玉門春一眼。
玉門春垂著頭細想之下覺得甚有道理,頓時汗流浹背。
“治國之道,豈是江湖打打殺殺那麼簡單,若不能正本清源,貪汙吏殺了還有,砍了還生,你殺的盡,砍的絕麼?”
“唉,卻不想我空有一腔報國決心,卻無權無勢,在宮中遭了皇兄陷害,險些喪命。好險逃出了皇宮,見兩位俠肝義膽,心憂百姓,以為遇了知己,不想卻如此誤我之心,真人悲痛!”
楚誠向著窗外,閉目仰天,似有悲意。
“宮中諸位皇兄視我為眼中釘,中刺,此番出宮,後必為所知,本想二位俠義武功高強,我若聘為護衛,定能保我無恙。只是如今看來,是我無緣,想來是我註定要死於皇兄之手,只是可憐日後天下百姓,要深皇兄所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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