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楚誠虛眼微描，手中褶扇噌的抻開，微扇驅風，緩緩道：
“太僕既不信仙人之說，為何卻偏偏聽從禍患之言？此非不是自相矛盾麼？太僕出此之言，多有不得也。”
季曉臉上微變，楚誠悠悠踱步，漸漸走來，又道：
“且禍患之事，本乃不幸，太僕不思如何治解，卻將不幸之事冠予不幸之人，以此卸責，這莫非便是太僕的為治理之道嗎？”
季曉臉上陡變，楚誠卻不給他緩和的機會，步步急，嚴斥道：
“若照太僕所言，那豈不是災年之子嗣兒，禍時之千嬰萬，百上千，千上萬的子，皆盡為災禍之人，星降世麼？太僕好不荒唐！”
季曉已然失，又強撐道：
“庶民豈能與皇子相論？”
“皇子莫非三頭六臂乎？皇子豈非七八舌也？豈不聞：‘王子犯法，庶民同罪’，我雖為皇子，亦是一一鼻兩目四肢，又有何不同？”
楚誠臉一，幾乎到季曉面前，季曉汗流浹背，連連後仰，後脛更探倒了後墊坐。
“況皇室朝廷如此，家士族便效法如此，士如此，庶民百姓亦仿照如是，屆時，民間百姓紛紛稱災年之子為禍，呼荒飢之為患，天下豈非套乎？”
“這便是太僕的治理待民之道麼？”
季曉一慌，即刻跌回座位，楚誠一轉，又行回了中場。
“呵，即便皇子並非禍星，但與仙人論道亦不可能。”季曉剛落，太常馬騰雲又站起來，淡淡一笑，眼中盡是嗔怒。
楊偉歌一見，心中更是怒罵蠢貨，此時楚誠顯然不好對付，還上去舌戰，難道不是給楚誠顯威，壯勢嗎？
“敢問八皇子這許多年來有何就？”馬騰雲眉目一橫，眼中盡顯鋒芒。
“呵，十八年來，既不觀古典，亦不識五經，不曾聞樂禮，未經過遠行，皇子之試居末，論政談武半個不！”
馬騰雲說到興起，哈哈大笑，後群臣附著嬉嘻，又道：
“就這還言與仙人論道，談千秋，講未竟？豈非教人笑掉大牙！我看講的是十八年來，一事不！”
“呵。”楚誠淡淡一笑，搖頭晃腦，“你高興的太早了！”
“我十八年來一事不，難道我十八年後，還是一事不麼？”楚誠眉眼一凝，冷冷道。
“馬有千里之行，無騎不能自往；人有沖天之志，非運不能自通。衛青生是奴僕，張良原是布，蕭何曾為縣吏，韓信力無縛，難道他們的前生便有多麼輝煌，多麼湛嗎？”
“卻不聞‘有先貧而後富，有老壯而衰’，只怕是太常無能，憑家世而無進志，苟族而無才學，才會認為人之一生，前沿已定！”
馬騰雲眉目一變，怒道：
“只怕你也是大話連天，空話無憑！你有幾兩志氣，就膽敢比肩古人？所玩伎倆盡不過些，裝痴作傻十八載，論道仙人談古今，呵，古人當如是乎？我瞧不過技小丑，譁眾取寵！”
“呵，鴻浩之志，豈非燕雀所知？”楚誠淡淡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