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我聽掌櫃話中之意，雖然刻薄，卻也有憂國之意，想來掌櫃亦有家國之義，掌櫃為何不試著進京為匠，報效家國呢？”
“哼，報效家國？京城那些狗，狗眼看人低，不識神兵利，只認雕紋鎏金，我是有心報效，可他們卻未必賞識！”
掌櫃冷哼一聲，有些倨傲的抬頭道：
“當年我在大齊學藝，自覺技藝已，便磨礪三年心打了一把刀，以作出師，此後便辭師歸來。”
“那時的我亦有報效家國之心，我負著刀揣懷著滿腔熱，從大齊國都一路跋山涉水千里迢迢回國京，自以為這把寶刀，將為我名匠一生的開端！”
“我信心滿滿的京，四打聽到有關軍監的訊息，後來得知府王屠隨乃是兵監的上，便託找關係，幾日便花了半生的全部存蓄，只為求得一個當面獻刀的機會，也不覺心痛。”
掌櫃冷笑兩聲，自嘲道：
“可你猜怎麼著，我將刀獻與那府，誰知他只瞧了兩眼，連鞘都未拔，便將刀擲於地上，罵我用破刀誆騙與他，不由分說，直接給我打地牢，險些喪命，我是欠了好一筆債，才求得好友將我從牢中贖出。”
說著，掌櫃緩緩抬起滿是老繭的手掌，朝劉海撥去，這雙即便揮舞著重錘，持握著千度鋼胚，都穩若泰山的鐵手，此時竟微微的抖著。
手掌輕輕的撥開額前劉海，出了一個猙獰的‘囚’字烙印。
傷痕即便陳舊，卻仍舊無法癒合，好似鑲於皮之中，令人目驚心。
似是想起了當年苦痛，掌櫃眼中閃過一恐懼，鐵塔般的軀，竟止不住的有些震。
玉門春一見，只覺得心頭怒火湧起，頓時憤然揮拳道：
“那王屠隨竟這般該死！早知如此，上次就不該這般輕易的放過王德發！下回回京，我定不饒他！”
玉門春憤憤不平，王屠隨之子王德發他是認得的，京城四之一，之前鬧巡捕營的時候還栽在楚誠手中過。
掌櫃放下劉海，眼神似有滄桑，又似乎無奈。
“客問我何不報效家國，豈知我如何不想，只是世道如此，非我之過。”
“我亦想報國，但我亦是凡人，也惜命，在京城這麼一下，便落得如此，我已然懼怕了，何況京城中便是喝口風都要銀子，那軍監的職位，更是留不得外人。”
楚誠聞言，沉默不語，好半晌，才抬起頭仔細打量著眼前虎背熊腰的掌櫃，抱拳恭敬的問道：
“不知掌櫃名諱？”
掌櫃掃了眼楚誠，緩緩道：“姓濯，名瀲綱，不過一砸鐵小人，談不上名諱。”
楚誠點點頭，著濯瀲綱，眼神閃爍，心中有些招攬之意，片刻，緩緩開口道：
“濯掌櫃一片報國心意，卻是報國無門，不令人唏噓，只是......”
話道到邊，楚誠卻忽然話鋒一轉，問道：“不知濯掌櫃此能否定製兵？”
楚誠拿起一把長劍，隨意的揮舞了幾下，著濯瀲綱，別有所圖。
“這鋪中兵雖然不錯，但終歸不是多麼趁手，倒想掌櫃打造幾柄趁手兵，不知掌櫃的意下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