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抱琴恨恨地用袖子去臉上的淚,將手中的包袱砸向了仍蹲著的薛厭。
包袱散開,一個錦盒砸到了他的頭,登時便有一道流了下來,驚得雲父雲母手忙腳。
他卻像不到痛一般,看向散落一地的東西。
盒子裡悉的玉笛溫潤剔。
翻開的書頁是《百詭妖冊》。
而那些信......他的瞳孔驀地一,幾乎是撲上去撿了起來。
書頁沾到地面上的雪,溼了一塊,他小心地用袖拭。
抱琴卻完全不給他息的機會,諷刺地說:
“你以為小姐和崔小爺為什麼想學笛子?你以為書肆為什麼還會給你第二次機會?你以為怎麼會那麼巧,就有個陌生人欣賞你,給你講述那些故事?難道就為了賺你那點錢?
就連你給的錢,也立馬給了雲姑娘,不愧是解元啊,左手倒右手,什麼也不虧。不就是仗著喜歡你麼?我早勸,讓別喜歡你、別喜歡你,就是不聽,還總想著能和你單獨相......
你一定覺得很困擾吧?現在好了,薛厭!再也沒辦法喜歡你了!你上背了小姐的一條命,你欠的,此生都沒機會還了!”
說到後面,顛三倒四,嚎啕大哭起來。
如同一道晴天霹靂打在上,雲嫿半晌沒有反應過來。
“你說、什麼?小......”
雲父雲母也是震驚地對視一眼,說不出話來。
薛厭像聽不見似的,翻著面前的信,有他寫給“明視君”的回信,有“明視君”寫給他但尚未寄出的信。
一封封,無一不證明了一件事——顧小就是那個與他傳信、被他視為知己的“明視君”。
雲嫿急得不行,衝上去拉住抱琴的手追問,“抱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抱琴只是搖著頭一個勁地哭,“雲姑娘,我知道小姐把你當朋友,我作為丫鬟怪不得你,可我無法不怨這個人!”
指著薛厭,“若小姐在世時,你對很好很好,我也無話可說,可小姐自從喜歡上你,每日都在苦惱......”
雪不知不覺大了起來,厚厚的一片像鴨絨,輕易就能遮蔽雙眼。
抱琴深吸了口氣,卻也止不住哽咽。
發洩了一通後,忽然跪了下來。
“方才的冒犯全是抱琴一人之過,小姐還差七天才滿十五,未出閣之不了祖墳宗祠。爺已去信求老爺解除與承恩侯府世子的婚約,若薛公子有心,看了這些,懇求在明日午時之前,去顧府以亡妻之禮迎小姐你薛家祖墳,也算全小姐一片真心......”
重重磕了個頭,踉蹌著起離開。
而在的影消失在門口的瞬間,不了打擊的雲嫿眼前一黑,卻強撐著沒有暈倒,而是急切地拉住薛厭的服,正要追問經過。
“噗”的一聲,一直默不作聲的薛厭忽然吐出一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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