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現在哪還有人會關心他的未來呢?
這又是孟婆的真話嗎?
虞京儀看他沒反應,催道:“你看看這些書看得懂不,我找人幫忙選的。”
他低頭一連指了三本,恰好是那書生挑的,“這幾本我都看完了。”
“......看完了不代表就不會忘,溫故而知新嘛。”虞京儀有些尷尬道,“那另外兩本呢?”
“這本是《周易》,這本是曲譜。”
虞京儀有些尷尬,是不識這裡的字,但是學習還是很好的,知道周易是本講卜筮籌數的書,科舉考試不考;曲譜就更不用說了。
“那我改日給你重新買,你有要的可以直接和我說。”
“不必。”齊晏坐得端端正正,繃著一張小臉故作老的樣子很是可。
他猶豫了一下,竟然出了一個很淺很淺的笑,“這本我也能看。”
說罷,他便自顧自地翻開《周易》看了起來,好像很迫不及待。
那笑容轉瞬即逝,但虞京儀確實看見了,心裡一陣高興,看來他真的看書。
還有點欣呢。
虞京儀想著,偏頭一瞅那書上的字,眼都花了。
“你看得懂?”隨手指了一句自己能猜出幾個字的話,“這句是什麼意思?”
“君子終日乾乾,夕惕若,厲無咎。”一板一眼的語氣已有點小學究的意味了,“有才德的君子整天都勤勉努力,夜裡也會警惕提防,但最終不會有災難。”
看一眼就知道意思,不愧是未來六元及第獨一人啊。
虞京儀正想著,忽然發現他歪著頭看過來,眼睛裡是驕傲又求誇獎的芒,好似一隻在等著人的狗狗。
可齊晏想到現在無人會像祖父和母親那般誇自己了,怎麼能在孟婆面前出這種表呢?那芒又瞬間消失。
虞京儀發現了他的失落和懊惱,下意識想他的腦袋。
結果手剛抬起來,看見他油嘰嘰的頭髮,頓時僵在空中。
還是算了吧,下次一定。
“真厲害。”虞京儀半真心、半奉承地誇了一句,轉移話題,“為謝你教我,我幫你洗頭髮好不好?”
他放下書迫不及待地說:“好。”
說完又出不好意思的樣子。
他真的很想洗頭髮了,可是孟婆不提,他不敢主開口。
“行,我去拎兩桶水來放著,太這麼大,一會兒就曬熱了。”
“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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