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吵什麼吵！你已經被你爹孃賣給我們了，再吵打到你沒力氣！”一個夥計板著臉、拿著一鞭子走過來，凶神惡煞道。
“什麼爹孃？”小齊晏瞬間反應過來，“他們才不是我爹孃！無權販賣我，放我走。”
“走？想得，錢都花了，就別鬧什麼么蛾子！”
一個聲音從另一邊出現，正是之前買下齊晏的人牙子，也是這裡的老闆。
齊晏深知如果繼續留下會面臨什麼命運，虞京儀看著他計劃逃跑過兩次。
一次被其他害怕的小孩子暴了，一次卻是被守夜的人抓住。
唯一不變的是，這兩次失敗都讓他捱了一頓毒打。
看守孩子的那個人似乎很懂如何讓他們痛，表面上又不至於看起來傷得太重。
夜，遍鱗傷的齊晏蜷在稻草堆上，
月不過閉的門窗。
他睜著眼睛，以一個不太舒服的姿勢痴痴著唯一一扇破了個小的窗戶，視線失去了焦距，懨懨無神。
虞京儀蹲在旁邊，等反應過來，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抬起了手，輕輕在他頭上了。
儘管依然不到，手指彎了彎，不著痕跡地收了回來，放在了膝上。
齊晏的睫了，他剛剛好像到一陣很輕很輕的風過自己的頭髮。
他在這裡待了大半年。
因為早就過了記事的年紀，再加上他總是表冷漠、不說話，外表看上去比大戶人家的子弟還要更有氣質。
也因為“賣不出去”，所以人牙子們覺得虧了，時不時他兩餐，打他一頓。
甚至還有看他好看想對他下手的，幸好他及時察覺，總是故意在孩子堆裡，讓那些人沒有機會。
畢竟一旦吵鬧起來，老闆不論對錯，都會責罵。
很快，事迎來了轉機。
“一群懶貨，都給我起來！”
齊晏被吵醒，佝僂著靠在牆邊，神麻木地聽著那人訓話。
“今日來了個大主顧，建議你們好好表現。”他用鞭子輕輕磕著手掌，“瞿家是過來為自家小爺找書的，他們家可賊有錢，過去當書肯定也吃不了什麼苦。”
原本齊晏沒什麼反應，直到瞿家管家來了，人牙子奉承他：
“瞿爺是為了能進益平書院吧？他在讀書上有天賦的，遲早能金榜題名，當上大兒！”
益平書院？
虞京儀敏銳地發現，小齊晏聽見“益平書院”四個字時，無神的目微微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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