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大仇得報自然是快的，畢竟他一直以來的目的就是這個。
只是今日傅承裕和他說的那些話，還是會他失落的吧？
否則他往日曜日張揚的眸，今日細瞧那眼底卻掩著哀傷。
裴時矜一怔，翹起的角緩緩放平：“筠筠果真是越來越瞭解我的。”
“我沒有多麼傷心，早知他是什麼樣的人，那麼他說的那些話本不了我的心，也就不值得我費心思。”
什麼弒父殺兄惡名昭著或有報應，他本不在乎。
他抬起傷了的左邊腕骨，睨眸不甚在意地瞧了眼。
“我只是替阿孃不值。”
肯定是不值的。
為何這麼多年的枕邊人，竟一直沒有發現他的真面目呢？
若是能早點發現早點，也有可能會是不一樣的結果。
他不在乎自己的世，他只想尋個安靜小院和阿孃一起安靜生活。
而如今，道理他都懂，只方才在刑房裡，看到那個男人冷酷甚至有茫然的神，他還是會替阿孃難過罷了。
記掛了這麼多年的人，到頭來連的長相或許都忘了。
何其悲哀。
本從一開始就不是真心。
謝韞了角：“裴時矜，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裴時矜垂眸看，漫不經心“嗯”了一聲。
“如果、如果他不是個結黨營私十惡不赦的佞臣，而是清正廉潔於江山社稷有功的忠臣，你還會殺他嗎？”
夜深沉，裴時矜默然佇立。
半晌後他垂下眼睫：“筠筠，我不是個聖人。”
他藉著曹元淳和永禧帝的勢力一步一步去查傅家的事去他作繭自縛自食惡果，這個結果他想了千遍萬遍。
可他要殺他，不是因為他玩弄權藐視皇權，本就是為了自己的私仇。
借永禧帝的勢，也只是順應帝命罷了。
換言之，不管他傅承裕是什麼人，只要他上揹負著母仇他都會要他償命。
最多區別在於如今牢獄裡是一人不是滿門，僅此而已。
謝韞一眨不眨地著，彎起淺笑道：“你說得對，是我想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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