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寧若媗雲鬢高挽,烏髮紅,天生的一雙彎彎妙目裡極其有神,幾句話就將永禧帝哄得和了神。
永禧帝拍拍的手,溫聲道:“朕記得,你與朕說過你時的事。”
兩年前的皇家祭天禮,輦出行,百姓沿街瞻仰天,十分盛大。
四下熙攘擁的人群裡,殿前司衛不慎驚馬嚇到了一個素齒朱的賣花子,這子也自此了帝王心。
也就是寧若媗。
商賈之家的孤,永禧帝每每聽聞時的事都十分心疼憐惜,就如此時一般,目滿是憐,倒是將裴時矜都給忽略了去。
寧若媗抵輕咳了一聲,渾不在意道:“聖上也莫要拿這種眼神看臣妾,臣妾父母在世的時候可並沒吃什麼苦,反而過得很好呢!”
就是這樣的格,記好不記愁。
否則若是終日想著曾經生活的苦,那往後的日子還能不過了嗎?
看了一眼殿下站著的裴時矜,適時道:“倒是裴大人,臣妾見他只提親母不提親父,可見其中是有的,聖上還是莫要太過苛責才好!”
永禧帝回神,笑著看了一眼,而後對裴時矜道:“罷了,這事也確是那傅氏先挑起的,等會朕喚個太醫去你府上替你瞧瞧傷,你也早些回去吧。”
語氣裡和悅,多的是皇后的功勞。
裴時矜合袖,“多謝陛下,也多謝娘娘言。”
他額上已沁出了一層冷汗,後背的傷也是作痛,轉作緩慢地出了皇極殿。
寧若媗看了一眼他的背影,轉對永禧帝道:“聖上還是人下手太重了些,這裴大人可憐的。”
永禧帝眉梢微挑,手颳了一下的鼻尖,佯怒道:“你敢這麼瞧別的男人,不怕朕吃醋?”
寧若媗眉開眼笑的偎進他懷裡,輕著他的手指嗔道:“臣妾是心疼你,陛下就這麼幾個近臣,可千萬莫要與他們離心了才好。”
永禧帝挲著的雙肩,嘆息道:“朕省得。”
寧若媗低頭,凝視著兩人垂落在一起的纏繞髮。
“齊憶安,你要好好的。”
永禧帝低笑。
普天之下,能這樣當著他面直接稱呼帝王名諱的,也唯有一人了。
“不是隻有你會心疼我,我也會心疼你。”
見他不答,寧若媗半起看著他,目裡如同蒙了一層霧氣。
十一歲被架上帝位做了世家的傀儡,實在很難想象他那些年,孤一人在這樣一個偌大深宮裡是怎麼熬過來的,又是怎樣同那些豺狼周旋的。
有人說一個人的極致是心疼。
寧若媗想,是打心眼裡心疼這個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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