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裴時矜睨眸盯著自己上的傷勢,緩緩勾了勾角。
“我大概很快就能知道我這位義父圖謀的是什麼了。”
蕭翎睜大了眼,瞧了眼外頭將聲音得極低:“咱們往年查了多回,每回都激不起半點波瀾,這個節骨眼和傅家的事還沒了,您要麼還是歇一歇......”
裴時矜轉著指間的玉墜子,漆黑的眸子向外頭。
雖然他這條命是曹元淳救的,可自己這麼多年為他暗中做了多事?
他七歲被他救起,有段時間他一直以為曹元淳是永禧帝的人,只忠於永禧帝,是因為暗中查到他與傅家的牽扯所以才救下他,想利用他將來剷除傅家,或者是將傅家攪渾。
可後來裴時矜發現不是這樣。
那幾年曹元淳讓他做的事很雜,他自己也沒有旁的人可用,即便是如今的裴府也還有曹元淳的眼線。
裴時矜覺得曹元淳不效忠於任何人,在永禧帝邊也有自己的目的。
如方才春闈座師一事,他就可以順著孟家去查查蛛馬跡。
反正他與這位義父之間的信任本就脆如薄冰。
如果曹元淳哪天不想用他了,將他的份捅到傅家或是永禧帝那頭去,那他犯的就是欺君的死罪。
所以他手裡也一定要有曹元淳的把柄,這樣才能和他相互制衡,知曉他的心思而後慢慢圖謀。
這才是他行事的風格。
有風徐徐,廊簷下懸掛著的銅鈴叮噹作響。
“蕭翎,事不等人,我不能總是這麼被。”
蕭翎沉默了須臾,嘆息了一聲。
自家主子的執拗他是見識過的,況且任誰經歷了那麼多都不可能高枕無憂。
即便他想方設法地讓他在這裴府好好養傷,外頭的腥風雨也一點都不會,該面對的早晚都要面對。
這個道理,他懂。
“讓沈大夫想法子將這傷好得快一些,過幾日我要進趟宮。”
蕭翎睨眸應是。
裴時矜忽然想到什麼,抬起頭心念一:“蕉葉那頭,你帶去槐清巷吧,讓一切都聽謝韞的吩咐。”
“是,屬下定將此事辦好。”
蕭翎著步子走到外頭,著湛藍的天有些無可奈何。
這裴府,還是需要一個主人的,否則自己的那些叮囑大人本不會放在心上。
端看謝姑娘和大人到底有沒有緣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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