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謝玉茗出了盈月茶坊,眼中帶著自得。
什麼眼高於頂的讀書人,裝的滿風霽月的模樣,還要義憤填膺地指責辱罵權貴幾句,佯做掙扎不還是難掩心?
權勢才是男人眼中最重要的東西。
既然選擇不了出,就只能卑躬屈膝。
他薛鶴眠也不例外。
仲夏晚間的風從欄檻吹拂而過,吹了謝玉茗的裾,進丞相府大門的時候,第一次會到了相府千金這個份的滋味。
或許上回對待傅瑤也做錯了,在這個位置上,什麼事都不該親自出手,借力打力才能不損的名譽和面。
要學的還多著呢。
也要讓旁人看看,相府千金這個位置,做的一點都不比謝韞差。
瓊芝見回府提著裾走過來,微帶急道:“大小姐,夫人讓您回來了去前廳一趟。”
謝玉茗愕然:“可是府中發生了什麼事?”
是背開丫鬟出門的,給薛鶴眠送的信也是在街上使銀子隨便找的一個孩送的,瓊芝這樣神還以為是暴了什麼。
瓊芝深吸口氣:“是老爺,今日朝堂上陛下派了老爺前往益州賑災,明日就要了,夫人讓您去說說話。”
聽聞是這事謝玉茗鬆了口氣。
“我這就過去。”
前廳的嫻雅堂緻。
徐有容穿著一件淺紫菱花紋的褙子,圓髻上只簪了一點翠金簪,正有條不紊地安排一同前往益州的下人。
另一旁謝淮書坐在紫檀木的太師椅上,燭跳照出了他臉上沉重的彩。
謝玉茗進嫻雅堂之前恰好瞧見謝家老夫人也從迴廊另一頭走了過來,便在門口等了等,待謝老夫人走近換上笑臉攙扶著進去。
走進堂,謝老夫人坐上了太師椅,謝玉茗便彎腰福道:“父親,母親,兒來了。”
謝淮書只抬頭瞥了一眼,徐有容忙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挽住。
“玉茗,你來得正好,你爹這次去益州說也要兩個月,娘便將你喚到這廳好好說說話。”
謝玉茗滿臉掩不住的愕然,眼眶也立時紅了。
輕住徐有容的角,聲音裡滿是關懷:“爹怎會要去那麼久?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徐有容看著纖細小的兒,心的一塌糊塗。
從前脾氣謝韞的脾氣就比還,天知道有多希有個乖巧會依賴的兒。
這副模樣落到謝淮書眼裡也是了心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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