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沈昭寧看著石果,問道,“你有什麼打算,你是想要把孩子生下來,然後自己養大。還是不要這個孩子?馮氏說了,也不知道你這個孩子是誰的。”
石果擰著眉頭沒有說話。
良久之後,石果低聲說道,“大小姐,請你賞賜我一碗墮胎藥。我想離開侯府之後,好好過日子。所以,不能夠帶著這個來路不明的孩子。”
沈昭寧看著石果,眼中閃過一複雜的緒,有對遭遇的同,也有對這份清醒的讚賞。“好,既然你心意已決,我會安排妥當。” 說罷,輕輕拍了拍石果的肩膀,便起離開,去吩咐丫鬟準備墮胎藥。
不多時,丫鬟捧著藥碗走進石果的房間,藥碗裡升騰起的熱氣,在這略顯昏暗的屋子裡,竟無端添了幾分蕭瑟。
石果深吸一口氣,手接過藥碗,手微微抖著。盯著那黑褐的藥,腦海中浮現出這幾日在侯府的種種遭遇,那些惶恐、無助與絕,如水般湧來。
“姨娘,快些喝了吧,喝了就好了。” 丫鬟輕聲催促道,聲音裡帶著些許不忍。
石果咬了咬牙,將藥碗湊到邊,一仰頭,把苦的藥一飲而盡。放下藥碗的瞬間,的淚水奪眶而出,順著臉頰落,滴在襬上,洇出一小片深的水漬。
墮胎的過程痛苦不堪,石果蜷在床上,冷汗溼了衫,咬著牙關,強忍著疼痛,不發出一點聲音。沈昭寧守在一旁,看著石果這般罪,心中滿是不忍,卻又無能為力。
待石果的稍有恢復,沈昭寧便依照承諾,給準備了盤纏和一些。“石果,這是給你的,拿著這些,找個安穩的地方好好生活。” 沈昭寧將包裹遞給石果,目中滿是關切。
石果接過包裹,“撲通” 一聲跪在地上,淚流滿面:“大小姐,大恩大德,石果無以為報。若有來生,石果願做牛做馬報答您。”
沈昭寧連忙扶起,溫聲道:“不必如此,你往後好好生活便是。”
石果離開侯府那天,天空飄著濛濛細雨,撐著一把油紙傘,腳步略顯蹣跚地走出了侯府的大門。
回首去,侯府的朱門在雨幕中顯得格外冰冷、威嚴。深吸一口氣,轉踏雨中,雨水打溼了的鞋面,也沖刷著在侯府這段不堪的回憶。
沈昭寧站在府的迴廊上,看著石果離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翡翠低聲說道,“小姐,我們回去吧。我聽說,侯爺給馮氏餵了要,如今馮氏瘋瘋癲癲的。”
“由著他們兩個去鬧。”沈昭寧淡淡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