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沈昭寧笑著說道：“這是妹妹給我添妝的禮，我打算大婚的時候就佩戴這些首飾。”
陸姑姑卻皺起了眉頭，“大小姐，這頭面和手鐲雖貴重，卻有些過於招搖了，大婚之日，還是以端莊素雅為宜。而且，這首飾太重，大婚當日，禮節繁瑣，你會很累的。”
沈昭一聽，臉頓時沉了下來：“陸姑姑，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給姐姐的禮，豈有不好之理？”
陸姑姑不卑不地說道：“二姑，老奴只是就事論事。大婚乃人生大事，一切都應合乎規矩。這些首飾，大小姐平時也是可以戴的。”
沈昭寧見氣氛有些張，連忙打圓場：“陸姑姑也是為我好。這頭面和手鐲我都很喜歡，只是大婚當日，我還是聽姑姑的，選一套更合適的。”
沈昭冷哼一聲，“姐姐，你就是太聽的話了。”
陸姑姑沒有理會沈昭的嘲諷，轉而對沈昭寧說道：“大小姐，時辰不早了，我們該過去學習大婚當日的規矩了。”
沈昭寧又與沈昭寒暄了幾句，便以有事為由，讓先回去了。沈昭離開後，沈昭寧靠在椅背上，神疲憊。
“大小姐，可要歇會兒？”陸姑姑關切地問道。
沈昭寧搖搖頭：“姑姑，我只是有些慨。這侯府的風雲變幻，不過是短短幾年，曾經的風不再，如今的人冷暖，都讓我看清了許多事。”
陸姑姑輕輕拍著沈昭寧的肩膀：“大小姐，過去的都已過去，往後的日子還長。只要您好好的，這才是最重要的。”
沈昭寧握住陸姑姑的手：“姑姑，多虧有你一直陪著我。若不是你，我真不知該如何熬過那些艱難的日子。”
陸姑姑眼眶微紅：“大小姐這是說的什麼話，能陪著您，是老奴的福分。”
沈昭站在書房外，深吸一口氣，抬手叩響了門扉。“進來。”宣平侯低沉的聲音從屋傳出。
推門而，屋燭火搖曳，映著宣平侯略顯疲憊的面容。未及沈昭開口，宣平侯便冷冷道：“你可知，不經允許，想見你母親，是壞了侯府規矩。”
沈昭撲通一聲跪地，眼中含淚：“父親，兒只是放心不下母親。聽聞如今瘋癲，兒心痛如絞，只想見一面，哪怕一眼就好。”
宣平侯眉頭皺，沉默良久，終是長嘆一聲：“行事荒唐，犯下大錯，如今這般下場，也是自作自。可你既來了，我便允你這一回。”
得到應允，沈昭忙謝恩起。在侯府侍衛的帶領下，沿著曲折暗的廊道，走向那間幽閉的屋子。
推開門，一陳舊之氣撲面而來。屋線昏暗，馮氏披頭散髮，蜷在角落。聽到聲響，緩緩抬起頭，眼神渙散，角掛著不明所以的笑。
“母親！”沈昭撲了過去，抱住馮氏。馮氏卻只是木然地看著，似乎已經認不出眼前人。沈昭淚如雨下，輕輕著母親的頭髮，試圖喚醒的記憶，可回應的，只有馮氏含混不清的嘟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