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分開,一個馬臉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但見他覷了眼楚嬴,又掃了眼攤位上的曲轅犁,冷冷一哼:“大家不要被他騙了,什麼曲轅犁,依我看,就是騙人的東西。”
“這種奇形怪狀,聽都沒聽過的犁耙,一旦買回去,只怕連一畝地都耕不了,大家千萬別買。”
找茬的?
楚嬴抬了抬眼皮,沒吭聲,這種馬前卒,還不值得他理會。
這時,一旁伺候的郝富貴瞅準機會,雙手叉腰呵站出來,斥道:
“呔!哪來的不長眼的東西,敢跑這來挑事,想訛銀子是吧,你找錯地方了!”
那馬臉男脖子一梗,有恃無恐道:“說誰訛銀子呢?你當老子是那些青皮混混?”
“實話告訴你,我就是看不慣你們坑蒙拐騙,才站出來替鄉親們揭穿你們!”
郝富貴當即啐了口:“呸!放你的狗屁,你說揭穿就揭穿,證據呢?你以為大家都是傻子,會相信你的話?”
事實證明,胖子太監顯然高估了這群人。
百姓的思想淳樸不假,但同時也意味著,他們很容易就會到,別人言論的影響和縱。
“這什麼曲轅犁,不會真是騙人的東西吧?”
“誰知道呢,不過看這人的樣子,倒不像是在說謊。”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在這之前,大傢伙誰見過這種犁耙?最好還是別買……”
胖子太監臉上抖了抖,覺得膝蓋中了一箭,忙揮手向周圍解釋:
“真的,東西都是真的!我家爺做生意,還不至於會騙人,大家千萬別被這傢伙矇蔽了,誰知道他安的什麼心思?”
“哼!我當然是一番好心,你這麼著急,難不做賊心虛?”
那馬臉男子繼續潑髒水,郝富貴大怒,挽袖子就要衝出來,卻被先前那位老農上前拉住:
“這位老闆莫慌,還有這位兄弟,你們都說對方在騙人,總得拿出證據不是?”
“要證據還不簡單?歲商行的聲譽夠不夠?”
馬臉男子話一齣口,周圍頓時一片。
“歲商行?這人是歲商行的?”
“歲商行向來口碑不錯,若他真是商行的人,這話就可信多了。”
聽著這些議論聲,楚嬴忽然皺了下眉,喃喃自語:“歲商行?這名字似乎在哪裡聽過?”
一旁的蘇立聞言,詫異地側過臉看著他:“殿下也聽說過歲商行?”
“好像好聽,這商行很出名嗎?”
“殿下有所不知,這歲商行,總部設在燕都,勢力很大,在東薊府這一帶,也很有影響力,而且似乎,他們也經營農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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