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周素跟在他側，低垂著眸，目不斜視地隨著他走貢院深。
貢院早已人滿為患，所有學子都已在各自的小隔間中端坐，靜待科考開始。
狹小的考室裡，僅有一張小桌，一盞微的油燈，以及為數不多的紙筆，每一個考生都端正而坐，屏息等待。
君諶並未急著落座，而是從頭走到尾，再從尾走到頭，緩步巡視整個貢院。
他腳步不疾不徐，威不顯，可氣勢卻自然而然地滲在空氣中。
每當他經過，一個個學子便如臨大敵，彎腰低頭，不敢正視。
他們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能在科考中見到皇帝親臨！
周素站在一旁，看著那些張得連呼吸都放輕的學子，心裡不生出幾分好笑的意味。
可就在漫不經心掃過一排考室時，目微微一頓。
沈硯清。
他端正地站在小隔間，形筆直，半彎著腰，低垂著眼眸。
周素頓了頓，心裡閃過一疑問——
他有沒有看到自己？
按照貢院的規矩，所有學子在考試時必須低頭伏案，不能東張西。
沈硯清此刻正彎著腰，視線落在桌面上，似乎並未察覺的存在。
大概是沒看到吧？
沒再多看，依舊安靜地跟在君諶後。
終於，君諶巡視完一圈，回到貢院最前方，目掃視一圈後，才緩緩坐下。
他的目沉穩，神淡然，彷彿方才那一圈巡視不過是隨意走走。
而就在他落座的瞬間，考站至堂前，手握銅鑼，猛地敲響——
“開始！”
伴隨著清脆而震耳的鑼聲，整個貢院瞬間陷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學子同時提筆，低頭伏案，凝神作答。
周素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不嘆——
這才是科舉，真正的博弈，真正的戰場。
君諶坐下後，周素站在他側，姿態端正，不敢有毫鬆懈。
可還沒等站多久，便見君諶隨意地擺了擺手，語氣淡淡：“搬張椅子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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