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元洲微微抬眼,目依舊溫如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嗯,聽你的。”
他的語氣輕得彷彿在哄人,但跪在地上的丫鬟們卻嚇得冷汗涔涔,背脊一陣陣發涼。
周素瞥了們一眼,語氣不不慢:“既然八爺說了,你們還不快出去?”
幾個丫鬟彷彿如蒙大赦,連連磕頭,狼狽地起逃離了室。
腳步匆忙得像是被什麼東西追趕一般,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彷彿方才那場混從未發生過。
顧元洲靠在周素懷裡,微微眯著眼,聲音低,著一種令人無法抗拒的親近:“素素,你在就好。”
周素低頭看著這個看似溫無害的年。
的手指在顧元洲的太上緩慢而溫地按,指腹的細膩而恰到好,像是專門為他量定製的舒緩。
顧元洲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整個人都靠在懷裡,彷彿一隻滿足的貓。
“素素,你的手真巧。”他的聲音輕得彷彿羽落在水面上,帶著讓人無從拒絕的。
周素皮疙瘩都起來了。
-
周素在顧元洲均勻的呼吸聲中確認他已經睡,便小心翼翼替他蓋好薄毯。
輕手輕腳地走到屋中央,開始收拾地上的瓷碎片。
這時碎片劃破了的指尖,細微的疼痛傳來,抬手一看,指腹滲出了一點珠。
周素低聲咕噥了一句:“真倒黴。”
將指腹的珠隨意在角抹掉,繼續收拾著地上的瓷片。
那些鋒利的碎片像是故意為難般,每一塊都嵌在地板裡,不肯輕易被撿起。
周素小心翼翼地理著,生怕發出一點聲響,驚擾了床榻上沉睡的八爺。
正準備起時,忽然覺得背後傳來一陣莫名的涼意。
彷彿有什麼目正默默注視著。
下意識地轉頭,心臟猛地一。
——顧元洲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正靜靜地看著。
那雙黑沉的眸子在昏暗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幽深,著幾分和,卻又像是捕獵的猛等待時機般的耐心與剋制。
“你弄傷了手?”他的聲音低,彷彿帶著睡意,卻準地捕捉到了指尖的細小傷口。
周素愣了一瞬,隨即立刻出一抹笑容,掩飾般地抬起手:“沒事,不過是小傷,奴婢一會兒理。”
顧元洲微微挑眉,那雙眼睛裡看不出緒,他抬手示意過去:“讓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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