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可這道旨意終究還是下了——
考生們不必再等幾年後的秋闈會試，而是能直接參加恩科。
這對他而言，實在是意外之喜。
而今日，他原本只是偶然路過，卻在熬藥的煙霧中，一眼就看見了那個悉的影。
站在棚下，袖微卷，神專注地吩咐著藥們熬藥。
像是與從前別無二致，又像是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
這一刻，他心中千言萬語，終究只是低低一笑，聲音依舊溫潤：“陛下開了恩科，我便留下了。”
他看著周素，目專注，似是想將看得更清楚些：“如今能再見周姑娘，倒也算是不枉此行。”
周素聽完垂眸，輕輕地撣了撣袖，微微一笑：“那倒是恭喜沈公子。”
的語氣平穩，聽不出毫意外，彷彿這重逢只是尋常。
沈硯清微微一怔，隨即也笑了笑，眉眼間掠過幾分意味不明：“周姑娘......你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
周素聞言，眉梢微微一，腦海裡飛快地轉了一圈，卻一時沒想起他說的是哪一句話。
“什麼話？”
下意識地問道。
可的話音剛落，便見對面的沈硯清眼睫微垂，臉上的笑意淡了些，眼底浮起一抹委屈，像是滿腹心事卻無人傾訴，連那出塵的溫雅氣質都彷彿蒙上了一層淺淡的失落。
他言又止，最終聲音低低的，著幾分輕嘆：“我說過，等我高中，便來給你贖。”
周素微微一怔。
才想起，他確實說過這句話。
只是......
的份，早已不是當初的份。
只不過沈硯清好像還不知道，已經了顧元洲的妾室。
周素的神微妙地變了變，眸微垂，像是要避開沈硯清的視線，指尖不自覺地拂了拂袖口，掩去些許無奈。
對面的沈硯清靜靜地看著，目裡滿是專注，像是要將此刻的神牢牢記住一般。
沒有立刻回答，彷彿在斟酌著措辭。
而這樣的沉默，在沈硯清眼中，卻像是某種無聲的預設。
他的指尖收了些，原本溫潤的眉眼間浮現一抑的焦慮：“周姑娘，可是......發生了什麼？”
周素抬眼瞧他，見他目微微泛紅，帶著幾分忍，又像是不願去猜測某種最壞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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