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佟氏撇撇，梗著脖子道：“一表三千里，本也不是什麼正經姨母。再說了，在大覺寺，可是最晚一個回來的，誰知道是去幹了什麼。”
顧老夫人臉越發難看，視線也越發出審視。
林月死死地揪著帕子，若是被姨母發現了跟桓郎的事，怕是會弄死吧？
白著臉，輕聲道：“二夫人為什麼懷疑我？要說不跟二夫人待一的，除了我，還有沈家那位表姑娘，您怎麼不懷疑？”
佟氏哼了哼，“自然是因為時辰對不上，表姑娘帶著丫鬟回三重殿時，那邊靜都還沒歇，怎麼可能是。反倒是你，不論是時辰，還是回來的方向，都對得上......”
林月瞬間說不出話來，想去看顧清桓，卻又不敢，眼眶不由自主地紅了。
好像瞧見了自己好似被剝了，所有人的唾棄。
“姨母，我沒有......”林月吱唔著，落在別人眼裡，反倒更像是心虛。
顧老夫人眼神不善，死死地盯著林月。
就在這時，銀硃忽然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回老夫人，夫人，在禪房裡服侍大爺的，是奴婢。”
佟氏臉一變，“剛你為何不說？”
銀硃：“奴婢不敢，怕夫人發賣了奴婢。可奴婢也不能瞧著林姑娘替奴婢背黑鍋，奴婢良心過不去。”
“你以為眼下承認了，我就不發賣你了嗎？敢勾引大爺，就該把你賣到勾欄院去，讓你伺候男人伺候個夠！”佟氏頓時冷笑。
銀硃嚇得打了個哆嗦，又嗑了個頭，“夫人，奴婢不敢勾引大爺。實在是禪房裡燃了催香，若是奴婢不進去，大爺怕是要傷著子了。”
“你說什麼！”
這一回，卻是連顧老夫人都震驚地坐直了子。
“給我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若說不清楚，直接拖出去打死！”顧老夫人也是發了狠。
底下，王嬤嬤也跪著，心頭卻是一跳。
隨即便聽見銀硃道：“催香是王嬤嬤給奴婢的，本是為了算計大爺跟沈表姑娘。但沈表姑娘本沒往禪房來，奴婢怕久了出事，這才......”
話音剛落，王嬤嬤立刻道：“老夫人，您別聽這個小賤蹄子胡攀咬。分明就是勾引大爺，還要替自己開！”
自然知道，禪房裡的人絕不是銀硃。
可不管是誰，都不能攀扯到自家姑娘上。
然而銀硃卻是一副豁出去了的樣子，“大爺在這兒呢，王嬤嬤敢問問大爺是否中了藥嗎？不然，大爺怎麼會在佛門清淨之地就......”
王嬤嬤啞然，怒瞪著。
顧清桓順勢說道：“我確實是中了藥，當時神智不清，這才沒了規矩。”
顧老夫人臉沉，不發一言。
整個榮壽堂中，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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