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趙嬤嬤跟著大夫去抓藥，院子裡沒了外人，顧老夫人才冷著臉問起這是怎麼回事。
“昨日不還好好的嗎，怎麼這才半天功夫就鬧了這個樣子。”
方妙纓委委屈屈的跪下，將林月搶功一事和盤托出，“若非明目張膽的搶我和母親的功勞我也不會這麼生氣，我只想著幾個耳而已，不打......”
顧老夫人有經驗，聽完後搖了搖頭讓方妙纓起來。
“此事不能全怪你，快四個月的孕按理說不會這麼輕易就沒了，肯定還是自己子不行。”
也不是顧老夫人大度，而是顧清桓才剛回來，現在就卸磨殺驢不好。
尤其是這驢，往後還得用。顧清桓既然絕了科考一途，要想進場不了方家人的幫忙。
佟氏也在惋惜，但一口惡氣上來只能拎著方妙纓撒。
“事既然是因你而起，那你就在這院子裡給我站著。什麼時候把孩子生下來，你什麼時候再回去！”
“是。”方妙纓的眼也紅了，頭一次見著這樣的場面不慌是假的。雖然很討厭林月這個人，但方妙纓還是真心期待過那個孩子的。
屋裡的呼痛聲一聲高過一聲，眾人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穩婆過來餵了林月喝了藥，屋裡就開始一盆又一盆的水往外端。
方妙纓看著心驚，攥著帕子的手都在發抖。不知，生個孩子竟然是這麼痛苦的過程。
若孩子留下，那苦了這一遭也沒什麼。真正讓人難的是，苦了這一遭，孩子卻也沒留下......
夜深了，林月呼痛慘的聲音越發打了，其中還摻雜著賭咒辱罵方妙纓的話。
顧老夫人和佟氏已經先回去睡了，只剩下方妙纓還站在那裡不知在想寫什麼。
天微微破曉的時候，林月終於將死胎分娩了出來，穩婆著汗出來彙報。
“稟報夫人，是個男胎。屋裡這位姨娘的胎什麼都分娩的很乾淨，往後只要悉心調養就行了。”
“是麼，芫菁，拿些賞錢給。”
方妙纓在外面站了一夜，雖然已經開春但還覺得上冷的發麻。麻木的讓芫菁拿了些碎銀子打賞了穩婆後，扶著小丫鬟的手踉踉蹌蹌的回了自己屋子。
第二天早上，顧老夫人和佟氏得知是個男胎，一個在惋惜，另一個則直接衝到院，指著方妙纓就罵了起來。
“天殺的，斷子絕孫的東西，竟然害我孫子！”
天矇矇亮時方妙纓才躺下，冷不丁被吵醒正是一肚子火。
又聽佟氏在說斷子絕孫，立刻惱了，掀開被子就衝了出來，站在門口跟佟氏對罵。
“斷子絕孫的是誰？我不管被休妻還是和離，換個男人一樣可以生。”
“誰害的你孫子還不知道呢，大夫可都說了，你兒子早就被掏空了，說不定就是這孩子胎裡不足才會生不下來！”
昨天事發的突然，方妙纓也有些惋惜這個孩子的離去這才看著弱了些。
實際上，從來都是個子縱的。只要不高興，誰都別想在手裡佔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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