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1章
這次刺殺，非但沒有嚇退他，反而讓他更加確定，西域的水，比他想象的更深，也更值得他親自攪一番。
“蒙摯。”
“臣在！”
“徹查此事！朕要知道，這些人的主子，到底是誰。”
“另，傳朕口諭：北庭各關隘，即日起戒嚴！沒有朕的手令，一隻信鴿也不許飛過天山！”
朔方城都護府的地牢深，冷溼的空氣裡瀰漫著腥與黴腐混合的氣味。牆壁上跳的火把，將秦明的影拉長，投在石壁上，如同蟄伏的巨。他負手而立，玄常服上不見半點褶皺，與這汙穢之地格格不。
影七無聲地遞上一卷口供，墨跡尚新。
“陛下，那縱火被擒的死士，盡刑訊，只吐是僱於一個西域商賈，喚作‘穆薩’，平日活躍在茲、車師一帶，專營香料。至於僱主份，他一無所知。”影七的聲音在地牢中顯得格外清晰，“其餘俘虜，皆服毒自盡，未留活口。”
秦明目掃過口供，指尖在“穆薩”這個名字上輕輕一點。香料商人…又是香料。與車師副使秘接頭的，也是香料商。這絕非巧合。
“穆薩…”他低聲重複，眼中寒微閃，“一個商人，能僱得起這等死士？能在邊境榷場策劃如此準的刺殺？”
“臣已令聽風衛全力緝拿此人。”影七道，“然，西域商路錯綜複雜，此人若有意匿，恐需時日。”
秦明沉默片刻，轉走向地牢出口：“不必大張旗鼓。傳令下去，就說…那縱火死士刑不過，已招認主謀乃黑汗左谷蠡王，因其商隊被嚴查，故蓄意報復，製造混。”
影七微微一怔，隨即垂首：“臣明白。”陛下這是要打草驚蛇，甚至…嫁禍於人，幕後之人自陣腳。
“另外，”秦明踏上石階，腳步沉穩，“以朕的名義，頒一道卹詔：此次榷場罹難吏員及商民，厚加卹，免其家三年賦役。損貨棧，由府出資重建。再，傳諭西域諸國使臣，朕…此驚嚇，心緒不寧，近日不便接見外客。”
“喏。”影七心領神會。陛下這是要示弱，將自己擺在害者的位置上，暫退一步，靜觀其變。
詔令一齣，朔方城外譁然。黑汗左谷蠡王暴跳如雷，連連遣使至北庭都護府申辯，聲稱絕無此事，乃有人栽贓陷害。其他西域使臣則人心惶惶，紛紛上書表達關切，撇清關係，整個西域局勢陡然張。
而秦明，則深居簡出，彷彿真被驚嚇，只在驛館批閱奏章，或與蒙摯、趙懷瑾商議邊務。
暗地裡，聽風衛的角卻以朔方城為中心，悄無聲息地向西蔓延，重點盯住了所有與“穆薩”及香料貿易相關的渠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