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7章
“若陛下求治之法......需親遣使者,隨老朽前往葬骨崖,沐浴神木之息,再以秘法通‘神木’,或有一線生機。只是......葬骨崖乃我族地,兇險萬分,非天命之人,之......十死無生。”
威脅!赤的威脅!以常白山與柳月梨的命為質!以葬骨崖的絕地為陷阱!
空氣瞬間凝固!肅殺之氣如同實質的冰牆,得那日松幾乎窒息!周圍的玄甲騎兵,握了手中的刀柄,眼中燃燒著噬人的怒火!
秦明覆面下的目,如同萬載寒冰,靜靜地看著骨碌臺手中那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骨匣。他沒有怒,沒有斥責,甚至連一緒的波都未曾流。
只有那垂在側、握玄鐵巨劍劍柄的手指,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七日......”秦明冰冷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足夠朕的鐵騎,踏平神木王都三遍。”
他緩緩抬起手,覆甲的手指指向骨碌臺:“骨碌臺。”
“老朽在。”骨碌臺渾濁的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得意。
“帶上你的‘鎮魂引’。”秦明的目掃過那散發著腐朽氣息的骨匣,聲音如同寒鐵鑄就。
“隨朕回京,七日,若常白山與柳月梨無恙,朕允你葬骨崖取‘神木之息’。”
他覆面下的角,勾起一冰冷到極致的弧度。
“若他們有任何差池......”秦明的目如同實質的刀鋒,緩緩掃過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那日松,最終定格在骨碌臺那張枯槁的臉上,“你,和你託魯汗全族,便去‘葬骨崖’下,為他們......陪葬。”
話音落,寒風驟起,捲起凍土上的冰塵,如同無形的刀鋒刮過。
骨碌臺渾濁的死魚眼中,那得意瞬間凝固,化作一深藏的驚悸。
第七日。黎明前的黑暗,濃稠得如同凝固的墨,沉沉在帝都城外玄甲大營的上空。營盤深,那頂被重兵拱衛的帳,空氣凝滯得如同鉛塊,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硫磺與腐敗混合的絕氣息。
常白山躺在冰冷的擔架上,蠟黃的臉如同風乾的橘皮,深陷的眼窩裡,眼珠渾濁無,只剩下瀕死的灰白。
肩胛那巨大的創口,被暗紅的痂覆蓋,邊緣卻如同被無形的火焰灼燒,不斷滲出粘稠、散發著濃烈鐵鏽腥氣的黑紫膿。
膿滴落在擔架下的銅盆裡,發出細微的“滋啦”聲,騰起帶著惡臭的白煙。他的膛幾乎不再起伏,每一次微弱的吸氣都帶著腔深如同破舊風箱被砂礫堵塞的、令人牙酸的聲,每一次呼氣都噴出細碎的沫冰晶,粘在乾裂灰敗、毫無的邊。高燒如同悶燃的溼炭,將他整個人蒸騰出一種蠟質的死氣。懷中那塊被布包裹的紋鐵塊,冰冷堅,像一塊來自地獄的墓碑,死死在他微弱的心跳上。
另一側,柳月梨裹在厚重的毯中,如同一被冰封的雕塑。
毯子下,肩後那片被金針鎖死的區域,青灰的皮如同凍僵的死,邊緣滲出的不再是黑,而是一種粘稠、冰冷、散發著刺鼻腐敗甜膩氣息的暗紅膠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