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0章
宰相與幾位重臣面一凜，屏息凝神。
“考功法，核心唯二字：‘賞’與‘罰’。”秦明目如炬，掃過眾人，“罰，朕已示之。賞，何在？”
他站起，走到懸掛的巨大帝國輿圖前：“以往考功，過於籠統，論資排輩，你好我好。此後，需變！”
“其一量化。”秦明手指敲擊地圖上的州郡，“各州郡，賦稅徵收，需有定額！完幾何？超額幾何？延誤幾何？賑災放糧，人數、錢糧、時效，皆需清晰記錄！河工水利，工程進度、質量、耗資，明白列賬！刑名訟獄，積案件數、審結率、冤錯案，件件可查！不再是一筆糊塗賬，年終一句‘勤勉’便可搪塞！”
“其二分級。”他目掃向吏部尚書，“能者上，平者讓，庸者下，貪者死！設立‘卓異’、‘稱職’、‘平常’、‘怠惰’、‘職’五等！‘卓異’者，不論資歷，越級擢升，厚賞！‘稱職’者，留任或平調。‘平常’者，訓誡，留任觀察。‘怠惰’者，降職、貶謫！‘職’者，視同貪腐，嚴懲不貸！”
“其三巡檢。”他看向都察院都史，“都察院史，分派各道，明察暗訪！不僅查貪，更要查績！聽取民聲，核實政績！凡遇推諉塞責、拖延公務、欺上瞞下者，手握實據，可當場摘其帽，押送京師！朕予爾等先斬後奏之權！”
“其四，?連坐。”秦明聲音陡然轉寒，“一部主，若其下屬屢出‘怠惰’‘職’者，主同罪！一州刺史，若其轄下郡縣政績常年‘平常’，刺史亦為‘平常’！上峰無能察下，無能治下，便是大過！”
一條條，一款款，清晰冷酷，如同為帝國龐大的僚機重新擰每一顆螺，設定全新的運轉規則。殿重臣聽得背後冷汗涔涔，他們彷彿看到了一架更為、也更為嚴酷的國家機正在陛下的意志下緩緩型。無人再敢有毫異議。
“即刻頒佈天下。吏部牽頭，都察院、樞院協同，三月，完首次新法考功！”秦明最終下令，語氣不容置疑。
“臣等遵旨！”眾臣躬領命，深知一場席捲全國場的效率革命，即將開始。
就在新考功法鑼鼓推行之際，另一場更為秘、也更為兇險的風暴，已在暗中醞釀。
樞院值房。燭火搖曳，氣氛凝重如鐵。
樞使與兩名心腹郎中將厚厚一摞勘驗文書與聽風衛報呈於秦明案前。
“陛下，”樞使聲音低沉，帶著一抑的憤怒與難以置信，“南疆鎮南軍、西陲隴右軍，空餉之事......已初步查實。”
秦明面無表，一份份翻閱著那些目驚心的證據。
兵員冊錄與實地暗查核對的丁口數、營房數、炊灶數對比，差距巨大。
軍械損耗報備與實際庫存、工匠打造記錄核對，百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