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嘶喊著,咒罵著,求饒著,然而沒有人理他,周圍雖然坐滿了人,但是他們的目沒有一個停留在他上的。
即使偶爾有目看過來,眼神中卻並無任何憐憫,有的只有戲謔。疼痛讓他的神經異常敏,香味鑽他的鼻子,那是李逵將聰他上割下來的放在了炭火上烤。
黃文炳的角全是涎水,他自己也分不清這涎水是被香吸引的還是痛到不能自己。
他覺得李逵很瘋狂,為什麼說瘋狂,因為他發現李逵竟然將自己上的割一塊,烤一塊。烤了便就著酒吃到肚子裡。
黃文炳眼睜睜的看著那黑塔一般的漢子,他不是人,而是個會吃人的魔鬼。眼睜睜的看著下半只剩下森森白骨,黃文炳覺得自己很悲哀。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哥哥黃文樺。從宋江的口中得知,他黃家一門已經被屠戮殆盡,只剩下哥哥那一脈了。
其實他和他的哥哥關係很好,雖然兩個人格迥異,但是這並不影響他們兄弟深。
他知道自己哥哥的秉,世人皆說哥哥是黃面佛,像佛祖一般綁住他人,但是他其實最看不慣的就是哥哥這種人。
像他哥哥這種人,就是一群欺世盜名的人,因為他們的存在,大宋帝國才會越來越差。
黃文炳覺得自己才是大宋帝國需要的人,他是朝廷的,他就要為朝廷分憂解難。
宋江的詩就是反詩,寫反詩的人就得死,這是法度,是朝廷的尊。他為了朝廷必須亮眼睛,他與宋江並沒仇,他只是公事公辦。
他自認為自己雖然不是聖人,但也也並不是壞人,所有被他舉報獄的人,都是有錯誤的人。他只是比別人善於發現問題罷了。
他想升,他想發財,宋江的出現正好滿足了他的需求。造反是誅九族的大罪,如果這件事辦好了,他必然會升一級。
然而一切的一切都在今天結束了,他的雙眼無神而又空,他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死了,他的一生就這樣悄無聲息的結束了。
李逵依舊在賣力的割著黃文炳的骨,最後實在沒有可以割了,他直起子,一刀拋開了黃文炳的膛。他將手進黃文炳的口中,隨著他用力一拽,黃文炳的心臟淋淋的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李逵太過於重口味,在坐的不人眉頭都皺了起來,而李逵仍然樂此不疲,他拿著心臟竟然給每個人都看一眼。
何子期此刻目瞪口呆,他第一次見到原來這個世界上竟然真的有魔鬼。吃人割人心,他當初只是聽燕順等人說過,但是如今自己親眼看到後,那種視覺上的衝擊,讓何子期的胃部不斷翻湧著。
終於何子期忍不住了,他起跑到院子外哇哇哇的吐了起來,朱貴也跟了出來,他站在何子期背後輕的輕拍著他的後背,“難為你了,忍到現在才吐出來。”
何子期吐了很久,已經吐不出來任何東西了,終於他渾無力的癱坐在地上喃喃道:“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一刀殺了他不好麼?”
朱貴明白今天的一切對何子期打擊太大了,其實今天的事腥程度也超出了他的想象。
梁山雖然殺人越貨,但是並不會吃人,不過朱貴走南闖北,各種山頭也曾去過,自然也遇到過這種況。
一些綠林中人以吃人為樂,這或許源於他們各自的經歷。但凡是綠林中人,大多都是無法生活才落草為寇,而落敗為寇後,就要面對朝廷的追捕,逃亡的人從不挑食,急眼的人無論是螞蟻臭蟲還是腐他們都會吃,當然也包括吃人。
這個世界就是人吃人的世界,你不吃人,終究有一日,你就了那個被吃的人。
朱貴不知道如何安何子期,只是陪著何子期坐著,此刻天還未亮,月亮已經到了西方,繁星也只剩下不多幾顆。
何子期呆呆的著天空,他為自己可悲,可悲他生活在這樣的一個世界。府無道,象貧生,像李逵這種人,外綠林之中比比皆是。
綠林之中是吃人的魔鬼,廟堂之上端坐的那些冠楚楚者也是一樣,只是他們吃人從來不吐骨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