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這的確是采薇的字不假,是以,多年來,我從不曾懷疑過其中有詐,若非今日親眼見了采薇,我決計想不出,這信竟是旁人假冒的字跡而寫的!”
蘭姑姑亦是點了點頭,同樣從懷中取出一封信來,那上面卻是老茶師的筆跡了,極盡辱之能事,將與的茶貶損得分文不值,就連黎螢這外人瞧了,都有些掛不住臉,更何況蘭姑姑這等心高氣傲之人。
可想而知,兩人收了這如利刃一般傷人的絕書信,自然即便是心中還有萬千意,也絕不可能再向對方吐半分。
“我萬念俱灰,本想索便應下史家小姐,總算還能救父親的命,卻不想,當晚,我爹便不治而亡,求醫問藥,自然也就沒了什麼意義。”
說到此,葛茶師的神不由得有些黯然。
黎螢同陸循對視一眼,兩人卻不約而同地挑起了眉。
蹊蹺。
實在是蹊蹺。
此事,著古怪。
且不說究竟是何人同時仿冒老茶師和蘭姑姑的筆跡,寫下了書信,便說是這史小姐有意招婿之事,也實在是異常得。
都察院鹽課史,拜從三品,是個油水極為富裕的差。
為者,素來瞧不上商賈人家,縱然老茶師名滿天下,也不能例外。
更何況,即便是那鹽課史耐不住自家兒苦苦哀求,又看重茶行的利潤,勉強同意了讓葛茶師贅,總也該親自差遣人,來與老茶師商議才對,不明不白地使喚藥鋪掌櫃的傳話,算什麼事?
他們又如何能算準,葛茶師一定會去求醫問藥?那老茶師病得糊塗,更是死得不明不白,他辭世之後,葛茶師遣散了師門,將茶行也盤了出去,隻一人雲遊四方,兩耳不聞窗外事,將畢生的經歷都傾注於製茶的手藝上。
這倒彷彿......
是有人早有預謀,暗中計算好了一般!
黎螢與陸循對視一眼,兩人當即便心領神會。
“蘭姑姑,葛茶師,您二位久別重逢,想必定然還有不己話要講,我們便先不打擾了。”
黎螢客氣地對兩人行了個禮,又道:“阿螢不才,卻也知道,兩位都是極匠心,至至之人,定不喜這些爾虞我詐,勾心鬥角,您請放心,當年的重重疑雲,只管給我們來查個水落石出,權當是二位前輩加『竹筒封茶』專案的謝禮!”
說得信誓旦旦,那蘭姑姑與葛茶師本也並未什麼工於心計,汲汲營營之人,自然想也不想,便當即答應了。
黎螢則跟著陸循,作揖告辭,啟程回京。
擰起了一雙秀眉,不自覺嘆道:“擅長仿冒旁人筆跡......若是嚴老爺子尚在此地,想必定能想到些線索。”
可這嚴濂之如今遠在漁村,他雖素喜獨往獨來,頗為孤僻,卻同漁村的幾個倔強的老魚把頭甚是合得來,這日子過得倒是十分快活/
此去數千裡,又正值嚴寒,即便是訓練有素的信鴿,也擔不起這傳話的重任,又如何能去打探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