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福字手去掩的,手指放到邊噓噓兩聲:”你倒是小點聲兒,才睡著呢!你說你是怎麼當姐姐的,讓孩子睡在沙灘上!溼不說,萬一了傷寒可怎麼弄!”
“那是幹沙,不!況我還用海草蓋著呢。”花妮蠻不在乎的口氣說道。
福字怔一怔,嘆口氣,繼續著的肩膀,溫無奈的聲音道:“妮兒呀,你到底是怎麼了?若是因為我推你一下撞這樣,那我可是大罪人,一輩子不能救贖,不如死了算了,只求能贖回我的罪過。”
花妮低頭擺弄著網扣,嘻嘻笑道:“你可不能死,你若是死了,誰做飯洗伺候我們姐弟,我是不會做這些的。我娘雖然教過我,可都是無米之炊,用說,並沒有真正上過灶,況以前家裡的廚房也不讓我進去,只要我一隻腳踏進去,被我和嬸子看見,就得挨頓打!
再說洗服,我娘不讓我自己洗,說我不會洗,洗的服能多穿幾年,若是要我洗,指不定就洗破了,又沒錢買新的,總不能讓我和弟弟著子......”
花妮絮絮叨叨的說著,語氣嬉,沒有半點難過的意思。
福字的眼淚卻流下來,手摟住的脖子,把頭靠到肩膀上,嗚咽道:“我是沒想到,你這個小傢伙以前過的這麼苦,竟比我過的還苦。”
“這有什麼苦的,挨凍才苦!我捱過,也過凍,這是不到冬天,若是冬天,我給你看看我這手上的凍瘡!呼流啦的,我自己都覺得噁心。”
花妮蠻不在乎的回道。
福字的眼淚掉到地上去,泣不聲。
花妮瞅一眼,一臉鄙夷:“你這個人真有意思,我不記得你是怎麼來的,難道是缸裡的水變出來的?怎麼這麼多眼淚,流淚有用的話,我也會,可惜沒有用,就算哭一缸眼淚出來,也一點用沒有。
我試過啦,有一回,我嬸子從孃家拿了一盆豬骨頭來,他們三個人在我的屋裡關著門啃著吃,那個香氣從門裡冒出來,我聞著饞的直流口水。
想著就這麼闖進去,不吃不著怕還得挨頓打,便故意把手指頭到荊棘刺上捅破了,流了,坐在院子裡大聲哭,指他們有個人能出來看看,哪怕給我一塊啃過的骨頭,讓我嚐嚐味也好。
結果啃骨頭的人一個也沒有出來,倒是我爹爹幹活回家,看見我坐在院子裡哭,抬腳就給了我一腳,這一腳把我踢飛,一頭撞到我屋前的臺階上。
你看我頭上這個疤,就是那一回撞出來的。從那以後,我再也不哭了。”
花妮說的很輕鬆,好像在說發生在別人上的故事。
福字聽的心疼不已,這兩天因為苦口婆心的無用勸導而積攢的怨恨一掃而空,只剩下一腔子的同憐憫。
“趕回屋睡覺去,別耽誤我幹活,明天還要下海捕苗兒。”花妮不耐煩的推開。
福字拭了拭眼淚,問:“你不?我煮碗麵給你吃罷?”
“不,回來的時候在海邊吃了兩條魚。今兒這退的晚,人,魚又多,抓了幾條大的,和小黑才分著吃了。”花妮回道。
福字哦一聲,又問:“你上的裳是溼的,回屋我找一套乾的給你換了?”
“真是囉嗦,天兒又不冷,換什麼換,比我娘還囉嗦。”花妮越發不耐煩的語氣。
福字長嘆一聲,走回屋裡去,卻又不肯睡,只坐在炕上,呆呆著在院子裡忙活的花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