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寧笑道:“跟什麼人說什麼話，這事我還是分得清的。我要是在我父親面前胡言語，他就是瞪我一眼也夠我的了。”
沈翊書道:“是啊，外面人都說果毅王府的郡主知書達理，那就是天仙一樣的人。你說誰又能知道，你竟然是這麼個古靈怪的人呢！”
姬寧道:“世兄倒是很喜歡開玩笑，但是也不太灑嘛！”
沈翊書笑而不語，看著遠方，嘆了一口氣。
這邊姬寧剛走，凌玉霜又來了，手裡拿著一壺酒來了。
沈翊書坐在旁邊一個冰涼的石桌子上道:“剛才的酒沒喝好，準備再喝點，那你怎麼不找白姜兒。”
凌玉霜道:“跟喝有什麼意思，也沒什麼重要的事要說。”
沈翊書道:“哦，聽你的意思，你有什麼重要的事要對我說嗎？”
凌玉霜倒了兩杯酒道:“我終於知道你是誰了，我問了陳磬，他支支吾吾的不願意說，但是今天來了這裡，我一下子就想通了。”
沈翊書笑道:“我無意瞞，只是些許小事，不足掛齒罷了。”
凌玉霜道:“一個人的出就是他的，他的來歷。一個人的來歷，豈有不重要一說。”
沈翊書給二人倒了酒，笑道:“難道你不知道我的來歷，我這個人就不可靠了。你看人是看當下，還是看過去。”
凌玉霜道:“但是一個人總是懷揣著秘，一定是一個外人。”
沈翊書默不作聲，好像凌玉霜說的也沒錯。
凌玉霜道:“原來你是沈氏的後人，看來是我太笨了，明擺著的事，就是想不到。”
事實上不是凌玉霜想不到，而是本不會往哪裡想。沈氏人丁單薄，斷斷續續，伴隨著大盛六百年的歷程走到沈翊書的父親那一代的時候，已經是凋零了。突如其來的一場災難，沈家從此消失了。到如今，誰還會想到沈氏之人會捲土重來呢！天底下知道沈氏還有後人的，已經是麟角了。
沈氏一直有一個封號，幾百年來都沒變過，可見沈氏的特殊。如果沒有沈翊書年的那件事，或者沈翊書沒有離開，也許現在沈翊書不是世子就是靖公。靖，是沈氏的祖輩和姬氏開國皇帝起兵的地方，是大盛的龍起之地。能夠獲得這個封號，在當時就意味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除了沈氏之外，哪怕是親王，再也無人能夠獲得這個封號。
沈翊書的父親沈喬，當年號稱是龍佐之才，文武雙全，出也是高貴。更重要的是，沈氏的人和天神府，因為歷史的緣故，更容易合作。所以，沈喬為了當今陛下坐上龍椅的助力，當年的第一謀士。
當年的事，沈翊書知道的很，只知道無妄之災來的時候，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擋的。當今陛下藉著天神府、沈喬以及林顯淳等謀士站到了天底下最高的位置，但是他最大的謀士，死於一場無妄之災。沈翊書對當今陛下缺乏好，就是因為他從來沒有相信作為一個皇帝會對這種事一無所知，並且毫無能為力。
沈翊書過凌震，去給自己的祖輩、父母掃墓，來來回回很是麻煩，但是他就是沒有驚過宮裡的人。後來進了天神府，太出挑又被人知道了，他還覺得有點憾呢！
沈翊書道:“沈氏後人又如何，就算是個貴胄，我沈翊書還是沈翊書，和你不知道並無分別。”
凌玉霜道:“也許，如果我當時問你一回，如果你不告訴我，你現在就不會在這裡振振有詞了。”
沈翊書無奈道:“難以啟齒，不知從何說起。總之，這實在是不好說的。”
凌玉霜道:“我現在才發現可能很多人都知道你是誰，我爺爺可能也早就猜到了，只有我還以為你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一個孤兒。”
沈翊書道:“難道你覺得，我不是個孤兒？”
凌玉霜一愣，雖然沈氏舊宅仍在，只要沈翊書願意回去，朝廷封賞過的那些東西還是一份不小的家業，但是沈翊書確實是個孤兒了，因為他已經沒有家人了。
凌玉霜點頭道:“你不是有果毅王，還有天神府的朋友麼？而且，姬寧郡主，我看跟你就很般配，你馬上就要有家了。”
沈翊書皺眉道:“我知道天底下沒有不風的牆，但是最近我發現我這的牆真的是千瘡百孔啊，你怎麼又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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