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書道:“大虎兄，為人極好，待了家，便守著門戶，也是極好。”
高甲道:“唯一的長就是孝順，家裡的事必定做得盡善盡，而且還要侍奉我二人。村裡或有年輕人浪，不務正業，但是他盡把力氣用在了田間。”
沈翊書點頭道:“極好了！”
說完，沈翊書又端起酒杯道:“大虎兄，這杯敬你。但是你我同輩，我就不站著了。只希，以後還能相逢，那時在把酒言歡。”
高大虎很激的點頭，和沈翊書杯的時候，手依然在抖。
高甲繼續道:“我這小兒子嘛，志當存高遠，只是恆心有了，悟卻一般。所以，總是有些不得志。以後嘛，要是學無所，那就當個賬房先生、教書匠，也算是面一些了。”
也許，當個賬房或者教書匠，才是高甲真正的心聲。
沈翊書看了看小虎，倒了杯酒道:“相逢就是有緣了，我雖然不敢胡吹大氣，但是隻要你有心，或許可以來找我。我一定竭盡全力就是了。但是，你可一定要快，因為我這個人，說不準以後還回去什麼地方呢！”
小虎看著沈翊書道:“天神府，還不好麼？”
沈翊書笑道:“也不是不好，但是我本來就是個漂泊的命，以後說不定還是要漂泊回去，沒有定的。”
小虎頗有興趣道:“到了京城，說你的名字就行了麼？”
沈翊書道:“你要是在京城報我的名字，說不定你只會見到一群武夫或者是地流氓。但是，只要我在京城，你自然可以去天神府附近的地方去找我，留下姓名就好。如果我不在，你便在京城找到果毅王府或者是武燕昭將軍，我跟他們很，總是肯給我這個面子的。”
小虎道:“果毅王府，難道大人和果毅王府，有什麼關係？”
沈翊書點頭道:“故吧！”
高甲道:“小虎，不要打聽大人的家事，讀那麼多書，你總該是懂點禮貌的。”
小虎點頭道:“多謝沈大人。”
沈翊書拿起酒杯道:“祝你，有朝一日能夠金榜題名。”
一桌人就剩下高甲還沒有敬酒了，但是沈翊書好像有千言萬語，只是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應該從何說起。也許，自己和高甲，緣分已盡了，從此之後永無相見之日。可是，這種很難扯斷，就算是各自天涯，也依然會牽掛著對方。
沈翊書看著高甲，剛剛拿起酒杯來，高甲道:“沈大人，多謝你能賞到寒舍來，也多謝你有心照顧我這孩子。我高禾眼界淺一些，但我知道大人早晚是一飛沖天之人，我祝大人，以後能夠平步青雲。最重要的是，要一生平安，多子多福。”
沈翊書笑道:“多謝叔叔，我祝願叔叔無病無災，如松柏，喜樂百歲。”
高甲還是有些抑制不住自己，拿起酒杯就飲，飲罷之後拿著酒杯久久佇立，盯著沈翊書看。他也該知道，此一別之後，再見之日實在無從說起。歲月飛馳中，沈翊書已經從一個孩子變了一個人，而且他還總能在沈翊書的上，看到當年沈喬的影子。
飯桌上的人漸漸覺有些奇怪，因為高甲和沈翊書的對視，時間未免也太長了一些。
高大虎笑著拿起酒杯道:“我敬你一杯，沈大人。”
沈翊書回過頭來，看了看高大虎道:“大虎兄，好好孝敬父母，以後可莫忘了，你有我這樣的一個兄弟。沈翊書，是個沒有孝心的人。”
高大虎茫然不知所措，高甲道:“世事飄零未知，何必說這種懷傷的話。”
沈翊書笑著倒了一杯酒喝下去，然後道:“諸位，還是坐下來趕吃飯吧！”
吃完飯，高大虎要去送沈翊書，高甲卻也要一起去。
有那麼一年，那麼一個寒月飄飄的日子，高甲清晰的記得，那時候沈家已經沒有什麼人了。能留下來的，也就是他這種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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