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夫人聽了這話,皺了皺眉頭道:“恩怨,什麼恩怨,程家和沈家有什麼恩怨?”
程清夫皺了皺眉頭道:“恩怨,不就是他沈喬對我姑姑不好麼?”
程夫人道:“請問你是哪隻眼睛看見的,又是聽誰說起的。這麼大的年紀,在那裡揣測胡說,你真當自己很有本事麼?”
程清夫沒來由的捱了一頓罵,但是他當然是不會服氣的,於是道:“娘,你怎麼能幫沈家之人說話,你別忘了,父親是不讓沈家的人和我們來往的。”
莫菲蘭道:“程公子,你需記住,這恩恩怨怨的事切莫著相了。親人之間,你要非分什麼黑白對錯,終究是有些不對了。你應該自沒有你這門親戚,可是你得替別人考慮啊,你的父母,還是需要親的。大概,如果你父親真的那麼不想見沈家的人,就不會把一些恩恩怨怨的事天天掛在邊。畢竟,程大儒可不是什麼婆婆媽媽的人,要不是心裡惦念,又怎麼會在上總是碎碎念。”
沈翊書吃了一驚,自己沒看出來的事,怎麼被莫菲蘭說的如此準確呢!看來,這莫菲蘭還真是善解人意的很啊!
程夫人點了點頭道:“就像這位姑娘所說,親人之間是剪不斷的。你們的父親雖然總是義憤不平,但是卻始終惦記著茫茫人海中自己這外甥。只不過,過往的一些誤會一時難以放下,他也是個要強的格,難以就這麼過去了。”
沈翊書笑道:“多謝舅母,我這一去多年,一直在天門山上,去年下得山來,便在京城耽誤了一些時間,後來打聽到大家到了天下城,該是莫姑娘說知,才找到了這裡。”
程夫人點了點頭道:“也難為你了,孩子。不知,你母親,這些年可有音訊,你舅舅可是惦記得。”
沈翊書搖頭道:“我並沒有的訊息,大概是不願意回來了吧!”
程夫人道:“本就要強,明明不關你的事,但是苦了你了。這些年聽說你在天門,大家也都放心。如今你既然下了山來,可有什麼打算?”
沈翊書道:“唯遊歷天下而已,不管在哪裡都是一樣。現在,我尚在天神府,這次便是因為天神府的事,才來了天下城。”
程夫人聽完略微沉,然後道:“倒是難為你了,如今咱們兩家要是還要做什麼高,只怕也沒有什麼依仗了。雖沈家名揚天下,你如今也只能靠一武功了。”
莫菲蘭道:“這個您倒是可以放心,沈翊書武功絕頂,又學識不,天下大可去得。別說是天神府,就算是天下城,也沒有人對沈翊書不敬。天門弟子,本就是天下的麟角。”
程清夫默不作聲,看了看自己的二弟,平時自己這位二弟主意最多,今天怎麼反而不說話了。
程清野看了看自己的大哥,然後道:“表弟你既然在天神府,那大概知道,天神府是做什麼的吧?”
沈翊書點頭道:“知道,天神府本是當年大盛立國之際的一群武林高手。武者世界,在當年天下初立的時候尋求一個前途,所以沈家先祖創立天神府,意在弘揚天下正道,滌盪武者世界。這麼些年,天神府也一直做的就是這件事。天下有武者,武者有大力,力能戡,卻也能使天下大,如果天下武者都自由了,那還有別人什麼活頭,大盛立國之前的黑暗,想必人盡皆知。可是武者不可能都去死吧,那無非就是平民所謂的道德佔據了上風,對武者世界的一場屠殺罷了。所以,這之間的平衡,就是天神府。”
沈翊書說完之後,程清野反而無話可說了,本來想借這個機會為難沈翊書,結果到頭來卻好像是自己想的太簡單了。
莫菲蘭笑道:“對天神府的理解,我想這應該是最好的了,但是別忘了,這天下城,不也是二者之間的平衡麼?”
沈翊書笑道:“不想,倒像是皇權之下的喪家之犬,做出的一次掙扎罷了!”
莫菲蘭吃了一驚,看著沈翊書默默不語。好像同樣的話,也有人這麼對自己說過。
程夫人告訴沈翊書,程大儒午後就會回來,讓沈翊書不要走,留下來看看,說不定程大儒也不會說出點什麼來。
沈翊書和自己的小表妹程清蓉玩的不亦樂乎,但是那小表弟不喜歡搭理自己,反而跟著自己的姐姐和莫菲蘭兩個去玩了。可見,這男孩,果然是喜歡漂亮的姑娘。
程清夫和程清野兩個很尷尬的坐在那裡,看著沈翊書和程清蓉兩個玩耍,不知道到底該如何是好。
程家的孩子,人均一個清字。孩子的名字,可以說是大人的一種希了,從這裡不難看得出程大儒對於清明世界的,對於濁世紛爭的厭倦。莫菲蘭說他總是義憤填膺,這其實可以用“舉世皆濁我獨清”來描述。
程清野突然重重的咳了一下,然後等沈翊書抬起頭來時道:“表弟呀,你這麼多年,一直在天門?”
沈翊書搖頭道:“初拜門庭的時候我跟隨師父也遊歷天下,習武還是學什麼,都不好關起門來不向外看的。但是,後來師父專心傳授武功,這就在天門山多年。我以前,也曾遊歷到天下城,但是那時候大概大家還沒有來,又或者我不知道吧!”
程清夫道:“那得看,你是什麼時候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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