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麻的雨線遮蔽了視線。
蕭策回眸看著蘇文立在屋簷下的影,約想起五年前第一次陪自己征戰沙場時的那個瘦弱書生。
同樣大雨連綿,同樣屋簷下自告請命。
雖相貌不是當年,可青衫依舊。
誰能想到,也就這文弱書生,一條計謀讓火燒連營之外十三里,寸草不生,骨無存,如此壯舉直接退避諸國,被人稱為青衫諸葛亦或者是駭人聽聞的毒士!
蕭策角漸漸勾起一抹微笑,回應道:“好,一起去吧!”
沉晦暗的長空下。
滾滾呼嘯的雷霆伴隨著傾盆而下的暴雨,讓這安靜的府邸傳出一道道清脆的雨滴落地聲。
陳敬之坐在灰暗沉的房間中,他看了眼面前整整齊齊排列的三千兩白銀,雙眼中閃爍。
咬了咬牙槽,陳敬之犀利的目看向了眼前的中年男子,沉聲道:“趙大人,此次販賣的軍中糧草,我要從中收取八,一分我都不會答應!”
“八?”
趙東驀然瞪大雙眸,犀利幽寒的眼神冷冷地看向陳敬之,厲聲道:“陳都尉,做人做事可不要太過貪婪!”
“販賣軍中糧草,大發國難之財,一旦被查出,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我等也是冒著掉腦袋的危險,這才賣出去不過八百石糧草!”
趙東的面沉到了可怕,他的雙眼眯起,瞥了眼外面還在呼嘯的傾盆大雨,低聲音開口道:“陳都尉張口白牙就要走八白銀,難道就沒有覺自己做的太過分了嗎?”
“過分?”
陳敬之目戲,淡漠地瞥了眼趙東,嗤笑道:“趙大人怕是忘記了,這軍中糧草從何而來?是誰為你提供的!又是誰冒死送出去的,莫不是本都尉在你眼中就是個擺設?”
此時此刻的陳敬之就像是一隻走投無路的狼,貪婪而兇惡。
尤其是那兇狠毒辣的目地盯著趙東,渾上下散發著濃郁的殺伐氣息,讓趙東冷冷地打了個哆嗦,趕訕訕笑道:“陳都尉所言極是,可這八實在是太多,不如陳都尉看在你我同朝為多年的份上,降一降要求怎麼樣?”
“降一降要求?”
陳敬之角上抿,“趙大人想要給我多?”
趙東的目也貪婪的瞥了眼那三千兩白銀,他緩緩出了五手指,“我們五五對半,陳都尉意下如何?”
“五?”
陳敬之出五指之數,在趙東眼前輕輕晃了晃,隨即轟隆一聲!
陳敬之前的茶桌轟然碎,化作了漫天紛紛揚揚的木屑,此時的他雙眸殺閃爍,大手一揮,背後的闊刀驟然出鞘,發出一道刺眼的寒芒,衝著趙東的脖頸就狠狠劈了下去!
噗!
頓時間,汩汩猩紅的柱噴湧而出,將眼前的白銀染了,如同白骨上的斑斑跡,令人心寒。
“想要和我五五對半?”
陳敬之一腳踹飛趙東的頭顱,他手抹了把沾染著跡的白銀,眸子中的貪婪越發旺盛,猙獰道:“你算個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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