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時風起,鋪天蓋地的紅葉翻飛,在整個臥龍山上盤旋而落,捲起一片蕭瑟死寂。
蘇文著手中信,面有些悲慟,“陳虎將軍在七夏關力竭而死,大秦將士五萬餘人,全部為國殉葬,無一人存活!”
趙西風沉沉嘆息。
楊林握著劍鞘,浸染淚水的眼眶中約約有蔓延,沉聲道:“呼延鼎和烏頓兩人一個用兵險惡,一個蠻橫霸道,兩人聯合在一起,簡直就是狼狽為!”
“況且我大秦朝堂之上如今本沒有任何人可以媲他們,這七夏關被破實在是令人憋屈!”
蕭策捻著桃花釀的酒罈,眸冰冷而沉,“張凌溪可曾出事?”
蘇文將信小心翼翼地給蕭策,“昨天的雨勢實在太大,張凌溪快馬加鞭趕到七夏關時已經大批南蠻與匈奴破城而,他為了找到陳虎將軍的首,獨自一人上了戰場,在七夏關城門之下,一個人守了兩個時辰,負重傷,最後……”
蕭策凝眉而起,“最後怎麼樣了?”
蘇文察覺到蕭策上漸漸散發出來的濃郁氣機,他沉沉一嘆,還是開口道:“張凌溪重傷墜落七夏谷,現在生死不明。”
轟!
蕭策手中的桃花釀轟然開。
剎那間,濃郁的酒香瀰漫在整個竹屋,滔滔不絕的氣勢從蕭策上蔓延而出,捲著牆上的畫軸,聲音獵獵作響。
“墜下七夏谷?”
蕭策著信,化作一團齏。
七夏關之下的懸崖足足擁有數千丈,而且山崖下擁有滄瀾大江沸騰,這段時間又是大秦雨季,那大江呼嘯之下,足以拍碎岸邊巨石,就算張凌溪命好沒有死於石,那墜大江,也未必能夠活命。
蕭策瞪大雙眸,“立刻派人去給找!生要見人,死要見!”
人屠並非沒有。
張凌溪唯一的親人就是紙鳶,如今這小丫頭在臥龍山上乖巧懂事,已經為了他的親人,蕭策豈能容忍張凌溪出事?
“我已經派人前去尋找了。”
蘇文眼眶一紅,又提醒道:“另外,七夏關破城之際,又有五萬赤焰鐵騎馳援,剛好將剛剛進城的南蠻與匈奴擋在城外。”
“赤焰?”
蕭策冷笑不已。
高高穩坐釣魚臺的人不一定是真真正正的持棋之人,也可能不過是別人手中的棋子而已。
蕭策屈指一彈,桌面上崩碎的酒罈碎片如同一把鋒利的匕首,瞬間貫穿長空,將一片飄飄而落的紅葉擊碎,嗤笑道:“本以為這晉襄王能夠撐一段時間,沒想到在這七夏關就已經撐不住了。”
“將軍,那我們?”
蘇文雙眸微微一。
趙西風與楊林兩個武夫更是不約而同的握了長劍,全部眸灼灼的看向蕭策,眼神中滿是期許之。
只待人屠一聲令下,必然萬死不辭,直赴七夏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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