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收了錢袋子上細線的蒙恬聽到這話,頓時大驚地看了一眼馮劫,又瞄了一眼被皇帝挽著手腕,走路都有些僵了的白蠶,搖頭低聲道:“這話怎麼可以講?萬不可……”
“嘿!老夥計,方才我就已經試探過陛下的心思了,陛下對你這個失散在外的兒,可是很喜的。”
蒙恬一聽,就驚愕道:“你都知道了?”
“這又不是什麼不可說的秘。”馮劫低聲道:“你難道想看到那個商家獨佔陛下寵?”
蒙恬遲疑了片刻,馮劫又低聲道:“莫要遲疑,能為陛下的人,再加上你而今的份,將來登臨皇后之位,為我大秦的主人,也並非不可,我老馮要是有兒,哪裡得到你啊?”
蒙恬乾笑一聲,心中也覺得滋滋的,若得一皇后,那毫不誇張地說,蒙氏一族往後五代人之間,都可以榮華富貴在。
“此事容後再議,眼下陛下興致頗高,不可攪擾了陛下的興致。”蒙恬立刻低聲說道。
“那是自然。”馮劫一副我懂的樣子。
走進飯館,頓時就有店小二熱的迎接了上來。
“幾位大爺,快請上座!”
扶蘇選了一個靠視窗的位置,雖然說樓上有雅間,但是如果去了雅間,可就聽不到這些食客們說的話了。
“將你們店裡的好酒好菜,都給端上來!”中行說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吩咐著。
“喏!”店小二嬉笑著應了一聲,便趕退下。
幹這行的什麼樣的客人都見過,比中行說還趾高氣昂,還難伺候的人,這店小二也不是沒見識過。
剛坐下來,扶蘇就豎起耳朵,聽著邊上一桌子的食客正在興高采烈的說著些什麼。
“哎!聽說朝廷要下令廢止焚書令?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以前就是靠著給人抄書養家餬口的啊!”
“要是這個政令是真的,那我不就可以幹回老本行了?現在給人做賬房,整天算算算,頭都快被敲打算珠的聲音吵炸了。”
一個面相老實的男子,向著眾人語氣激地說著,甚至還抬起手來,向著邊的眾人展示了一下自己壯有力的雙手。
這個時候,雖然說蒙恬發明了筆,但是筆書寫需要墨,所以大多數的人還是習慣帶個小刀子,在竹簡上刻字,也正是為此有了刀筆吏這個稱呼。
很顯然,這位就是用刀筆的佼佼者。
“這事兒啊,我也聽說了,我還聽到有人說,公子高有一次喝醉了,忽然大罵我大秦現在通行的三公九卿制度完全就是個擺設!”
“啊!你不要命了?這樣的話是你可以說的?”一個同桌的人,差點嚇得丟下筷子當場跑路。
“咿……這可不是我說的,是公子高說的,他說的還有理有據啊。”
那個人頗為堅持的說著。
這會兒,正上菜的店小二立刻也了一:“我作證,還真是公子高說的,他說的理由是區區一箇中車府令,一個左丞相李斯,就已經可以擁立一個反賊胡亥做偽帝,那這不是明擺著其他的三公九卿,都是個擺設嘍?”
“原本還覺得這話有些大逆不道,可怎麼細想之下,還覺得有道理的?”
另外一桌子的食客也忍不住加到了這熱的討論中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