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9章
此時衙門堂之中，暮沉沉，冷風穿窗而過，吹得案上燭火瘋狂搖曳，影忽明忽暗，映得滿堂跪地吏臉忽青忽白，人心惶惶。
甘墨端坐主位，目冷冷掃過下方躬低頭的縣令，還有一眾大氣不敢的衙署屬，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只有徹骨的寒涼。
方才縣令百般推諉，滿口搪塞，又是訴苦湊銀艱難，又是推世家拖延，彎彎繞繞說了一堆場面話，自以為心思藏得天無，算盤打得滴水不，卻不知在甘墨眼中，所有私心雜念早已被看得一清二楚，無遁形。
“別再演戲了。”
甘墨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穿人心的力量，瞬間下滿堂所有細碎靜，整個堂落針可聞。
縣令軀猛地一僵，心頭莫名一，強裝鎮定抬頭，勉強出一抹討好的笑意：“大人，下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實在是世家排程銀兩需要時日，絕非有意怠慢大人......”
“閉。”
甘墨冷聲打斷，眼神驟然凌厲，直直鎖死縣令，一字一句，當眾破所有人藏在心底的齷齪心思。
“你們心裡打的什麼主意，本看得明明白白。你們本不是湊不出銀兩，也不是懼怕世家權勢，你們從頭到尾，就是想借著此次機會，和本同流合汙，綁在一條船上。日後我在朝廷為你們遮掩驛站命案，包庇你們草菅公差的重罪，你們留在高城，繼續和七大世家暗中勾結，一起榨城中百姓，聯手貪墨錢糧，安穩賺錢，橫行一方，是不是？”
轟隆一聲！
這話如同驚雷炸在耳邊，當場震得縣令面慘白，渾幾乎逆流，後背瞬間被冷汗浸。他所有秘盤算、齷齪私心，被甘墨毫無遮掩、當眾全盤拆穿，連一遮掩的餘地都沒有。
跪地的文書、衙役們更是嚇得渾發抖，頭顱死死埋在地面，不敢抬眼對視半分，心底又驚又怕，只覺得這位朝廷來的大人，心思深沉得可怕，一眼就能看穿所有人心底的鬼算盤。
大堂之，死寂一片，無人敢應聲。
甘墨冷眼掃過眾人，沒有給他們半分辯解狡辯的機會。
隨即放緩語氣，丟擲一句狠辣又人的提議，字字都踩在吏貪念之上：“本給你們一條捷徑，也是唯一一條能安穩拿好、不留後患的活路......
不必低聲下氣求七大世家湊銀，不必他們掣肘拿。
你們即刻調縣衙所有捕快、衙役，連夜突襲七大世家所有府邸莊園。府中金銀錢糧、田契商鋪、庫房珍寶，盡數查抄收繳。
世家主幹旁支、護院打手，不分老弱婦孺，全部就地拿下，斬盡殺絕，永絕後患。抄來的全部家財，我只需三回稟朝堂、充作公庫，剩下七，當場和你們縣衙眾人當眾平分，人人有份，一夜暴富，往後在高城再也不用看人臉、仰人鼻息。”
此言一齣，滿堂吏呼吸驟然急促，眼底瞬間湧上貪婪之，心跳不由得瘋狂加速。
平分世家家財！
那可是堆積如山的真金白銀，是幾代人都花不完的潑天富貴，誰不心？誰不眼紅？
可偏偏為首的縣令，聽完這番話之後，不僅沒有半分心，反而渾冰冷，手腳發麻，雙止不住地打，整個人直接愣在原地，嚇得不敢彈分毫。
他死死咬著牙，心底只有無盡的恐懼，哪裡敢有半分貪念。
旁人不知底細，他在高城為數十年，比誰都清楚七大世家真正的底蘊與勢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