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5章
縣令脖頸抵著冰冷刀鋒，皮被刀刃劃破的痕緩緩滲出珠，順著下頜線落，滴落在前袍上，暈開一朵刺目的紅梅。
他渾僵，雙止不住地打，牙齒撞發出“咯咯”的輕響。
死亡的影如附骨之疽，死死籠罩著他，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行走。
可即便陷絕境，他眼底仍殘留著一不甘與，死死咬著牙，出一句帶著音的話：“......你別以為贏了我就萬事大吉！我告訴你，七大世家就在城外候著，他們的護院加起來有上千之眾，遍佈高城每一個角落！”
“你就算有天大的能耐，又能殺多人？十個？百個？就算你能殺我邊這些人，七大世家的人馬一到，你們兩人，照樣得橫此地！”
他猛地抬高音量，試圖用氣勢過甘墨，也想給周圍殘存的吏打一針強心劑：“識相點就放了我！你們是朝廷員，為朝廷賣命不過是做牛做馬，頂多混個溫飽；可若是歸順七大世家，跟著我，你們這輩子都能盡榮華富貴！做個聰明人，別為了一時意氣，丟了命，還連累家人！”
這番話，既帶著臨死前的瘋狂，也藏著最後一僥倖。
他篤定，七大世家基深厚，絕不會坐視縣令被殺。
只要世家援軍趕到，甘墨和鄭林再強，也雙拳難敵四手，最終只能落得個被刀分的下場。
周圍殘存的幾個吏，原本早已嚇得魂不附，聽到縣令的話，眼中果然泛起一微，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紛紛咬牙，死死盯著甘墨，不再後退半步。
甘墨聞言，忽然低低笑了起來。
那笑聲不高，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在滿是腥氣的堂中迴盪，聽得人頭皮發麻。
他緩緩收回短刀，刀尖在縣令脖頸上輕輕一挑，又添了一道更深的痕，嚇得縣令渾一，差點癱在地。
“七大世家？”甘墨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你以為，我今日你們，會不考慮他們？”
他向前踏出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縣令，眼神里滿是嘲諷與冰冷的殺意：“你以為，我讓你調縣衙衙役，是真的要靠你們這點人手？我要的，就是把七大世家引出來！”
話音落下，甘墨抬手，短刀再次出鞘，雪亮的刀在燭火下晃出一道刺眼的寒。
“既然你這麼看重七大世家，那我就讓你親眼看看，我是如何滅了他們！”
話音未落，甘墨手腕一翻，短刀帶著凌厲的風聲，朝著縣令的左砍去！
“噗嗤——”
利刃的聲音清晰刺耳，伴隨著縣令撕心裂肺的慘，鮮瞬間噴湧而出，濺在周圍的青磚地上，紅得刺眼。
縣令的左被生生斬斷，斷肢滾落在地，他整個人像被走了所有力氣，重重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捂住傷口，疼得渾搐，冷汗如瀑布般落，連慘都變得斷斷續續。
“啊——！！！我要殺了你！！！七大世家不會放過你的！！！”
甘墨面無表，彷彿沒聽到他的嘶吼，又朝著他的右砍去。
又是一聲慘，第二條斷肢落地，縣令痛得眼前發黑，幾乎要昏死過去。
周圍殘存的吏嚇得面無，一個個死死捂住，不敢發出半點聲音，生怕下一個遭殃的就是自己。
甘墨扔掉染的短刀，又從腰間出另一柄備用的匕首，一步步走向縣令，眼神冷得像冰：“左肢，也給你斷了。”
匕首寒一閃，縣令的左手應聲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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