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更半夜,周詳鼻青臉腫回到侯府,其父周登雲一看大驚失,問他發生了何事,為何搞這副鬼樣子。
周詳聲淚俱下,哭訴道:“我在賭場玩牌,被人盯上了,把帶去的錢全部輸完不說,還被人打了一頓。”
“打你的人是誰?”周登雲很生氣,連侯爵的兒子也敢打?真是太猖狂了。也不打聽打聽,周家在京城是什麼地位?
“周延客,一個陌生人。”周詳著臉,到現在還火辣辣的,像傷口上撒了一層鹽。
聽到“周延客”這個名字,周登雲更吃驚了,失聲道:“怎麼會是他?你怎麼惹到他的?”
周詳納悶啊,我沒有惹他啊,是他欺負我的。但從周登雲話中,他聽出來,似乎周登雲認識周延客,就問:“父親認識他?”
周登雲眉頭鎖,兩隻手背在後,走了幾圈,嘆口氣說:“你惹誰不好,偏偏惹這個閻王爺?”
周延客是周延賓的弟弟,二人一起投奔魏王,在魏王府效力多年,周登雲認識他們兄弟。
而且,周延賓死在魏王之手,周延客跳出來,指證魏王殺人,聯合李城一起扳倒魏王,他是關鍵人。
周登雲瞭解這裡面的詳細況,更是知道他現在投奔了豫王李城,不用說,周延客出面,一定是豫王在背後出的主意。
“他只是打你一頓,沒有其他的事?”周登雲知道周延客手段毒辣,不會那麼輕易放周詳回來的。
周詳不敢說借周延客四萬兩銀子,怕周登雲責備他,使勁點頭說:“在賭場裡,有保鏢的,他也只是草草了事,沒有下死手。”
周登雲以不容置疑的語氣說:“從今天起,你一個月不要出門,避一避他的風頭。等這段時間過去,我們再報仇也不晚。”
“好的,我這段時間不出門。”周詳上這樣說,心裡卻七上八下。欠他四萬兩銀子啊,三天不還翻倍,這幾天必須弄到錢,想辦法混出府去,把錢還給他,把這筆賬了了。
哪知道周登雲說到做到,把他看得很,確實沒讓他有出門的機會,這讓他像只下蛋卻找不到窩的老母,急得憂心如焚,抓耳撓腮。
三天過後,周延客不請自來,拿著周詳簽字的借據,向周登雲討債,一討就是八萬兩。
周登雲看到借據上的字跡,確實是周詳的筆跡,一下子臉都嚇白了,他倒不是被這點錢嚇的,而是周詳的膽大妄為,揹著他賭得這樣大。
他只以為周詳在賭場只是玩玩,賭幾個百兩,幾千兩,哪知道一欠就是四萬兩,三天不還翻倍。
無論家裡產業如何龐大,沾上一個賭字,早晚會把家財敗的。
周登雲十分生氣,把周詳過來,與周延客當面對質。
見到周延客,周詳萬分憤怒,指著周延客的鼻子大罵道:“你這個雜種,明明一功夫好得不得了,卻與我玩打臺,你這不是賭,而是欺詐,你從我這裡得到的錢,一分也別想要回去!”
周延客也不生氣,把借據放在眼前晃晃,得意地說:“好啊,今天你不還錢,再過三天,就又翻一倍。那個時候,你還錢就不是八兩萬了,而是十六萬兩。”
“你是侯爵之子,家大業大,財產富,我不怕你不還。只要你抗得起翻倍,我擔心什麼?為啥我不能多收錢?”
“你……”周詳被氣得白眼珠一翻,撲通摔在地上,暈了過去。
周登雲趕忙讓人找丈夫給周詳看病,大夫很快過來,把他救醒。
醒過來以後,他開始放聲痛哭起來,大罵周延客不是東西,騙他的錢花。
周登雲也幫忙說話,想減一些錢,還五萬兩。
周延客據理力爭,要麼幾天後還十六萬兩,要麼今天還八萬兩。如果不還,他就要用強的手段拆掉周府,讓左右鄰居看看,他們父子是如何賴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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