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見狀,也放下碗筷,朝他回了個書生禮:“老寇準,小友客氣!”
此話,如驚雷般炸響在朱明軒耳中。
他四顧去,小院雖鋪了石磚,但屋舍破舊,很是寒酸。
草棚,沒有沒有駿馬,只有一匹看著很老邁的騾子。
再看寇準一葛麻布的常服,那常服手肘,膝蓋等易磨損,皆打著補丁。
那放在了石桌上的木碗,盛著連富庶一些的百姓都不願吃的豆粟粥,粥面上幾乎看不見半點油星。
這一幕,同時也落進了院外探頭張的書生眼中。
眾人,直覺嗓子眼被什麼東西哽住了。
誰家貪,住這樣的屋子?吃的是賤籍才吃的雜糧粥?
如果說他是清正廉潔的好,為何又要往賑災糧裡摻麩糠細沙呢?
恰巧這時,朱明軒拱手行禮,替眾人問出了心中所思。
這一下,寇準來勁了。
他拉著朱明軒坐在石凳上,端著木碗,拉著粟粥,講述起了往事。
他繪聲繪,講述當時國庫何等空虛,權臣貪把持朝廷如何放肆。
朱明軒氣的破空大罵,門外的書生們也是義憤填膺。
隨即,他又講到太子如何神機妙算,用計讓那群貪汙吏出錢出糧,聽得書生閨秀們大呼痛快。
等他講到抵達關中,赤地千里,殍遍野時,眾人又唏噓嘆,幾位閨秀更是抹起眼淚,為那些災民憂心。
誰知,禍不單行,當地的惡霸還驅趕災民,妄圖染指賑災糧食……
書生們,聽得了迷,小院中滿滿被人滿。
直到日頭西斜,黃昏已至,故事方得結尾。
寇準笑著輕拍朱明軒肩膀。
“後生,知道為何你聽見關於本,關於太子皆是誹謗嗎?”
“那是因為,這朝堂之上蛀蟲太多,本想輔佐太子安天下,及了太多利益,他們才惡語相向!”
“倒也無妨,是非功過,後人自會評說,何故因那一時閒談庸人自擾之……”
朱明軒走出小院,腦子渾渾噩噩,寇準最後一句話,如晨鐘暮鼓,在他腦海久久不散。
直到,趙昀的影當在了他的前。
“朱大才子,一番談下來,可有悟?”
四周的書生以及大家閨秀們,也駐足看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