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我呸!呸呸呸!老子都被你給搞糊塗了!我啥時候說過他老人家仙…仙逝了……你小子可別到去講啊!這話我可沒說過!我這是在教你學問呢!”張跑驚覺自己失言,於是趕快措辭搪塞了幾句,接著又快速地掃描了一遍四周,見到並無閒雜人等經過之後,總算是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這才回過頭來狠狠地瞪了一眼把自己帶進兒裡面去的傻缺師弟王挫,繼續說道:“放心,咱恩師如今好的不得了,方才我還聽到他老人家在打鼾呢。哎,我說你小子還真是個豬腦袋哇,我告訴你恩師今天睡得比前兩日久了這麼多,其實無非就是想告訴你,恩師可能就快出關了哇!”
“啥,出關?為啥?為啥睡得久就是要出關了哇?”王挫還是有些糊塗,以他的智商實在是搞不懂這兩者之間到底能有些什麼關係。
“你…你…你……”張跑手指著王挫哭笑不得,實在不知道再罵他些什麼才好。
“我說三師弟啊,拜託你用心想想不?你也不想想,恩師前兩天沒日沒夜的寫寫畫畫,昨天卻突然開始放鬆了,一下子就睡了六個時辰……這不就說明恩師的事辦完了麼?人這心裡沒了心事兒,自然才能休息的好嘛,所以我看恩師等下睡醒之後,說不定就要出關了啊!”
王挫總算明白了睡覺和出關之間的必然聯絡,但他還是很不爽張跑批評他的那種語氣,心說張跑這臭小子簡直就是拿老子當豬嘛,你自己不說說清楚,是讓我計算恩師他老人家的睡眠時間,那我又怎麼能想得到裡面還有那麼多的彎彎繞兒呢?
無端被人數落一通,真是好沒面子啊!所以王挫雖然在心裡面還是比較贊同對方這個推論的,但上卻依然嘀咕著說道:“是麼?……恩師要出關了,固然是件好事,但依我看說不定是他老人家前兩天累壞了,結果到了昨天實在是頂不住了,所以才會這樣一睡不醒,也說不定吧?”
“嘿嘿,你懂個啥?觀察!恩師不是常說讓我們學會觀察嗎?”張跑得意地一笑,又接著說道:“昨天恩師熄燈前,我看見恩師他老人家先是在窗戶邊了個懶腰,然後又興地跳了好幾下,似乎是在歡呼慶祝,不過當時我離得有點遠,沒看清他老人家的表,但想來我的判斷也不會差太多,應該是大功告了,哈哈,你小子就等著恩師出關吧。”
“切,說不定是恩師坐乏了,起活活而已,你激個啥哦。”王挫不屑的曬道。
“呃……難怪恩師說你孺子難教,果真是一塊朽木,去,去,一邊玩去,我和你實在是沒話說了。”張跑很是無語,不想再和這個笨蛋多廢話了,但是忍不住又嘲笑了一句,說道:“真不知道恩師平日裡的教誨你記住了多,哎,罷了,我看你每天除了吃了睡,睡了吃,哪裡還會有空去琢磨,去觀察啊!”
王挫聞言後,眼睛一瞪,不服反駁道:“就你能,你以為就你才會觀察麼?其實我早在三天前就學會觀察了!”
“哦?你也會觀察了?那你有何證據?”張跑聽王挫的話裡似乎有話,不由得有些好奇起來。
王挫得意地一笑,對張跑招了招手,小聲說道:“來來來,你且附耳過來,我告訴你個沒人知道的秘。”
張跑見王挫把自己鬼鬼祟祟的風格學了個十足十,不由得有些好氣又好笑,但好奇更多,於是只好乖乖地低下頭,把耳朵湊了過去。
而平日裡大嗓門慣了地王挫,這會兒卻趴在張跑耳朵邊上用比蚊子大不了多的音量說道:“你記不記得那日在城門口,我們被人給擋住了,你知道為啥我會突然去收拾那個不長眼的守門卒麼?你真得以為我會那麼莽撞?那麼地不怕死?”
“哦?”張跑迷地著眼前這個一臉詭笑的三師弟,心道:他這話是個啥意思?莫非這裡面還有什麼玄機不?
就在他迷的當口,只聽到王挫又嘿嘿一笑,接著說道:“其實那會兒我早就看見二蛋了,只不過他離得比較遠,又在和旁人講話,所以沒看見我罷了。嘿嘿,當時我見他的甲就知道他定是當了兒,本想徑直上前去相認,但又覺得不太方便……而那個守城卒又在生事,所以我靈機一,便藉故發難,你看,這不是自然而然就把二蛋給引了過來麼?嘿嘿嘿嘿。”
嘶……
張跑聞言後登時倒了一口冷氣,心中驚呼道:天啊,這還是我那個傻啦吧唧的三師弟麼?!他啥時候有了這份心機啊……嘖嘖,我看你小子不是怕上前相認有啥不便,而是看見人家現在當兒了,你覺得有些自慚形穢,又怕自己直接湊上去而萬一人家不念舊的話,那你就會很沒面子吧。
雖然張跑對王挫的虛榮心很是有點兒鄙視,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王挫當時能來上這麼一手,確實也算是急中生智了。別人想出這招兒倒不出奇,但這是誰啊?這是一向魯莽無腦的三師弟啊!真是近朱者赤,沒想到連三師弟這麼老實的人,才跟了恩師幾天的功夫就變得如此之狡猾……不對……是變得如此得聰明了哇!
王挫見震住了一向自詡是頭腦靈活的二師兄,心中的那個勁兒就別提了,只見他又拍了拍張跑的肩膀,說道:“我說我的二師兄,您看我這人學會觀察了麼?記得住咱師傅的教誨了麼?”
“會,學會了,也記得住……”張跑還在為王挫的巨大變化而震驚嘆,也沒去留意對方的語氣,只是隨口附和著。
王挫一樂,忽然把臉又一板,嚴肅地低聲說道:“二師兄,這事兒我可沒和別人說過啊!我這是信得過你,才和你說的,你切記一定要給我保,尤其不能讓二蛋知道了,否則若我丟了面子,那定饒不得你啊!”
張跑聞言後回過神兒來,兩眼一翻,沒好氣地說道:“行了,知道了,你二師兄我是那種長多舌的人嗎?這事兒出你之口,我之耳,保證會永遠爛在二師兄我的肚子裡面,這總行了吧?”
要說張跑本不是個好說話的人,以他的格,放在以前若是知道了王挫的這點小秘的話,那非得以此要脅著他,讓他以後見到自己都畢恭畢敬的不可。然而張跑今天卻是被王挫一鳴驚人的高招兒給震懾住了,再也不敢用這點兒小事來威脅自己這個大智若愚,或者有些大愚若智的三師弟了,因此才會保證得那麼爽快。
而王挫天生就是守不住秘的格,今天更是因為一時按耐不住,結果便自己把這點小心機料給了二師兄,這會兒稍微冷靜許之後,又實在有點後悔,生怕二師兄到去宣揚此事,或者用這個來拿自己,不過還好,現在總算是得到了張跑信誓旦旦地保證,終於可以稍稍安下心來。
“呼……大丈夫說話可要算數的啊,這事兒誰都不能說,尤其是不能讓二蛋知道了哇!”王挫長吐了一口氣,還是忍不住地又叮嚀了一遍。
“咦,大哥,你有啥事兒不能讓我知道的!?”
“哇呀呀呀!”李剛的聲音突然從鬼鬼祟祟的二人後響起,別說是王挫,就連張跑也被這聲音嚇得激靈靈地打了一個冷震,隨著王挫一起從地上彈了起來,直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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