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眾親兵對知州大人還是很忠心的,之所以會有所停頓,那也不過是為人鷹犬的自然反應罷了,因為他們跟隨知州大人多年,可謂是見多識廣,自然看得出史克虜是有恃無恐的。而且,他們自然也看得出自家大人是因對方欺人太甚,暴怒之際,這才下令抓人的。既然如此,那就難保自家大人會不會突然間改變了心意,而萬一到時候自己的刀劍已經招呼在了對方的上,讓這事兒變得再也無法轉圜,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啊……
可親兵們這種正常的顧慮落在史克虜的眼中,便又有了話說,只見他突然仰首大笑,不屑地兌道:“常言說:觀僕知主!爪牙尚且膽怯至此,難怪主人也只會一心想著要求和苟活了!好在我大宋朝還多有慷慨赴死之士,否則若全指著靠這般貨來敵的話,哼,那恐怕想不亡國也難吶!”
“大膽!”張知州的憤怒已經無法形容了,為這麼多年,他還從未被人欺負至此,只見他暴跳如雷地喝斥道:“你們耽擱什麼!還不速速將其拿下!拿下!”
四個親兵也是惱怒,自從跟在知州大人邊之後,他們這些人在梅州城裡各個可都是橫著走路的,別說那些富商大戶,就連一縣父母見了他們那也要客客氣氣地打個招呼,又何曾像今日這般被人辱過。而且自家大人明顯已經氣急了,那自己若是不將眼前這個囂張狂徒拿下的話,恐怕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好過了。再說了,主辱臣死,如今對面這個混賬小白臉兒可把咱們主和僕統統地都給侮辱了,那若是不能將對方擒下,再折磨到生不如死的話,實是難洩心頭之恨也!
想到此,四個親兵對視一眼之後,便紛紛刀出鞘,又重新向史克虜撲了過去。
“拒捕者死!”
史克虜早就料到會是如此,毫沒把那揮著刀撲過來的四個傢伙放在心上,只見他劍眉一挑,雙目電,正準備出手好好地教訓一下這些不知死活的傢伙之時,卻忽然聽到臺下有人厲喝一聲,道:“住手!”
………
史克虜可以不把張知州放在眼中,但這個喊住手的人他卻得罪不起,於是,側一讓,便輕易地將一個來勢洶洶的親兵閃過,而這名親兵由於力道過猛,導致頓時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了個狗啃泥,看上去真是好不狼狽。
“誰喊的住手!”張知州見自己那四個有些不著頭腦的親兵,登時便氣不打一來,心道在這梅州城裡居然還有人敢當著自己的面喊住手,這不是反了天麼!
“是我!”全場人目卓飛也循聲去,只見和史克虜同來的那位不知名地紫衫公子,此刻正邁步走上舞臺,一邊走還一邊笑眯眯地說道:“呵呵,在下一時急,還知州大人息怒。”
正所謂手不打笑臉人,張知州觀對方氣度不凡,心中一凜,暗想到:敢在這個時候出頭的人必有所持,畢竟像臺上那個愣頭青般的人還是比較的。
“爾是何人,為何無端阻擋本捉拿這個惹是生非的狂徒?莫非今日此狂徒攪場鬧事便是閣下示意的麼?”張知州冷冷地問道,雖然他強行下了火氣,但自然也不會有什麼好臉給對方,同時再送上一頂大帽子,希對方也能有所顧忌。
“呵呵,知州大人息怒,我這位史兄弟雖然格略嫌衝,但卻非刻意冒犯大人,只是出於一腔義憤而已。依晚輩看不如這事兒便算了吧。”紫衫公子並不表自己的份,卻做起合適佬來了。
張知州好不惱怒,心道若這樣還不算是刻意冒犯的話,那怎樣才算是刻意冒犯呢?而且這個紫衫公子也不知道是何來路,雖然笑眯眯地還算客氣,但他竟然對自己的發問充耳不聞、避而不答,當真是豈有此理!
卓飛坐在臺下,暗暗地打量著臺上的紫衫公子,心說此子的份恐怕大不簡單,否則屎殼螂又豈會如此囂張,顯然是仗著有人撐腰,所以才敢不把一州父母放在眼中。
張知州其實也明白這個道理,但在眾目睽睽之下,自己若是稍有退,豈不是大跌面,今後威又何在呢!
“哼,刻意冒犯本倒也無妨,本念他年無知,倒也不會和他一般見識,可他沐皇恩,不思職事,卻跑到此惡意攪場,本又豈能輕饒於他!
爾且看看,在座的不是梅州城的宿老名儒,便是年輕俊彥,而今日大家聚首一堂,無非是想群策群力,共尋一條救國之坦途罷了。各抒己見,暢所言,即便其中不免有些爭議之,那也不過是殊途同歸,終是在為了我朝千秋萬代的基業著想…….!哼,閒話不提,爾且說說看,此可是他這個黃口小兒能夠隨意放肆無禮的地方!”張知州越說越氣,語氣也變得較為凌厲人。
而紫杉年並不著惱,依然是一副和善的模樣,只聽他笑眯眯地說道:“知州大人所言甚是,史兄今日確實是有些衝了,不過這也難怪,他為武將,天天練兵馬、整軍備戰,為的就是要積蓄實力,有朝一日追隨文帥征戰沙場,驅逐韃虜,還我大宋百姓一個朗朗乾坤而已。
呵呵,依晚輩看,其過當罰,其可憫啊!還知州大人息怒,憐他一片赤誠,莫要再和他計較了吧。”
不待張知州開口,紫衫公子又迅速回頭對著史克虜使了個眼,說道:“史兄,無論如何,這出手在先都是你的不對,而衝撞了知州大人則更是無禮,還不快點上前陪個不是。”
史克虜聞言後,便還劍鞘,冷笑了一下,對著張知州隨意地拱了拱手,說道:“今日史某魯莽了,請知州大人見諒!”
卓飛暗暗驚歎,屎殼螂心高傲自己是領教過的,真想不到他居然會對這個紫衫公子如此服帖。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你小子這是個道歉的態度麼?我怎麼看著更像是在挑釁呢?
果然,張知州見到史克虜如此不敬,氣得更是厲害了,怒喝道:“不敢當!衝撞了本不打,但是當眾出手傷人,卻不是一句話就能了事的。哼,張某公私分明,若是苦主不追究則罷,若是苦主心有不甘,那本也只好秉公辦理了。”
張知州說完便扭頭向邊的鄭公子,似乎是在徵求他的意見。而鄭公子如何會聽不出來知州大人的心意,當下便一蹦三尺高,囂道:“如此無法無天的狂徒豈能輕饒!隨意毆打公差,這又與謀反何異!”
“哦?你居然還是個公差?”史克虜故作驚訝,不屑地兌到。
鄭公子見到對方驚訝自己是個公差,登時氣勢徒長,潛意識地便忽略了對方那不屑的神。於是,這小子很得意地自報家門說道:“不錯,我是知州大人剛委任地州衙書吏,你毆打差,已形同謀反,如今可知罪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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