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卓飛並不給他翻的機會，也不聽他分辨，只是又大喝一聲，斥責道：“呸！若是如此，那侯爺就更加大錯特錯了！敢問侯爺，就算這些可憐的子曾過爾的大恩，但難道們就不再是我大宋朝的子民了嗎？難道爾就可以對們予取予奪，隨心所？難道們過爾的大恩就一定要載歌載舞的來取悅於爾？難道們就應該不顧名節地糟蹋自己的來滿足爾和爾的賓客？難道們就要這樣為奴為婢地過上一輩子嗎？
不錯，世之中，人命確是賤如芻狗！或許侯爺是救了們的命，但在吾看來，侯爺不過是把這些可憐的子從短暫的苦難裡帶到了一世的苦痛之中罷了，又何恩之有？
再者說了，這些可憐的子為何會如此苦命，們為何會經戰，為何會過上這種命不如芻狗的混賬日子！這一切還不是因為朝堂之上滿是像爾等這般視民如狗，畏敵如虎，不思富國強兵，只知勾心鬥角的佞嗎？吾華夏一族，千年文明，坐擁中原四海，轄下萬萬之民，本當制霸寰宇，可誰知卻被爾等折騰敗壞到了如此的地步，如今竟連那些逐水草而居的牧馬之輩都敵不過了，真是悲哀莫名也！
嗚呼，有因必有果，大好的河山被爾等佞破敗至此，而這些子本應在家中相夫教子，其樂融融，如今卻要終日以娛人，生不如死，此誰之過也？
萬事皆由爾等而起，而侯爺你也不過是適逢其會地救了們一命，又賞了一口飯給們吃罷了！但們便因此而甘願為爾獻藝獻，希能以此來報爾的活命恩德，小子敢問，您老愧是不愧？
哼哼，假若吾有侯爺的這份權勢，則必會為們尋個好人家，或謀條好的生路，讓們時有所，老來有所依，不至於在衰之後，孤苦而終也……”
卓飛義正嚴詞地將老馬猴數落了一番，頓了頓，接著又冷笑道：“嘿嘿，小子一時難自，說了許多瘋言瘋語，卻不知侯爺以為然否？”
馬大侯爺一時間無言以對，面紅近紫，顯是慚已極，他呆呆地瞪了卓飛半天，忽然轉頭衝著那些舞姬抱拳施了一禮，朗聲說道：“卓公子今日的一番話將老夫罵醒，不錯，如此對待諸位甚是不公，老夫汗之至也。
然，事已至此，老夫雖悔，卻只能行亡羊補牢之舉……嗯，這樣吧，日後爾等不必再以歌舞娛賓，儘可自謀出路，或尋個好人家託付終，介時，老夫定會送上一份嫁妝，一來可保爾等食無憂，二來便當是略表老夫的歉疚之心好了，卻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侯爺！”舞姬們聞言後登時各個撲倒在地，其中為首的一名舞姬泣著說道：“侯爺萬萬莫要趕我等出府，我等蒙侯爺相救活命，大恩無以為報，以歌舞娛賓亦是心甘願的，侯爺何錯之有？再者說，我等人生地不，無旁技以謀生，此…此亦是殘敗之軀，就算是嫁人從良，怕亦會招夫君之嫌，鄰里之鄙……倒不如在侯府與眾姐妹相一起來的自在，敢請侯爺收回命，莫要趕我們走啊！嗚嗚…….”
句句真摯，一群人兒梨花帶雨，伏地泣哽咽，還真是令人聞者心酸，者落淚，怕是鐵石做的心腸也能立刻融了吧。
“這…….”馬大侯爺沒想到這些舞姬居然會不願意走，且說的如此之可憐，如此之合合理，倒也頗為難，只好求救般地向卓飛，請對方定奪。
誰知卓飛見狀，只是著他微哼一聲，又怪氣地說道：“亡羊補牢，說得好聽，可卓某怎麼看都更像是無無義更多一些啊！”
“小猴崽子你……！”馬大侯爺聽到之後，更覺得委屈，一肚子火就要按耐不住，可是當他看見卓飛那一臉地不屑神之後，卻又覺得自己理虧，只好強下怒火，先是對著卓飛一抱拳，竟微微欠行了個半禮，這才虛心地問道：“多謝卓公子能夠直言不諱地將老夫罵醒，公子之才德品，直令老夫歎服不已，然如今事已至此，老夫有心改過，卻又不知該如何善後方妥，還公子這些可憐子的份上不吝賜教，老夫定一一照辦，絕無二話。”
也罷，我還是見好就收吧！其實這混賬老頭還不錯，最起碼是態度還不錯嘛。
卓飛心中主意已定，但卻仍是怪氣兒地說道：“哼，也罷，既然事由吾而起，侯爺又一心悔過，這態度……態度倒也算是誠懇，那小子便勉為其難，為您老出個主意，至於採用與否，您老自便就是了，也省得旁人說我不講道理……。”
馬大侯爺兩眼一番，心道：你也知道啊！不過你這個小猴崽子卻不是不講道理，反倒是太會講道理了啊！依我看來，就算那指鹿為馬的趙高從墳裡爬出來要和你一較高下的話，那他多半也會飲恨而終，乖乖地再爬回墳裡面去吧！
腹誹歸腹誹，可馬大侯爺改過自新的態度卻越來越誠懇了，只見他又抱拳施禮說道：“公子無須顧忌，儘管直言便好，老夫一定虛心教。”
小人得志的卓飛劍眉一挑，朗聲說道：“好！既然如此，那吾可就要直言了！其一，這些無依無靠的可憐子，日後無論是何去何從，都請侯爺多加關注，並保其與家人食無憂，且不旁人的欺凌，侯爺可能做到？”
馬大侯爺一點頭，爽快答道：“這個好說，只要是在廣南東路，老夫所轄之，必會妥善地照顧們。”
“那就好。”卓飛點了點頭，對老馬猴臉也稍微和藹了一些，又接著說道：“其二，侯爺將這些可憐的子盡數收為義，待到來日們有好人家可以託付終之時，侯爺則需以嫁之禮相送，以顯重視之意，正人視聽。”
馬大侯爺聽到此，一拍大，到：“好，此為上策，如此即可讓們的夫家有所顧忌，又可以彌補老夫的罪過，甚好，甚好！嗯，你們從今日起便都是老夫的義了，日常用度，飲食起居，皆與老夫的子相同，每月由侯府的賬上支取便是了。卓公子，你看如此可好？”
“好，侯爺舉一反三，足見改過之心至誠，且大度能容，更是令人刮目相看，小子佩服。”
卓飛臉不紅心不跳地拍了老馬猴一個不大不小的馬屁，他倒是沒什麼覺，可這話卻讓馬大侯爺開心地不得了，因為這畢竟是卓飛第一句貌似真摯地恭維話啊！
馬大侯爺哈哈一笑，對著那些舞姬又到：“怎麼了，爾等還不來拜見老夫，莫非是覺得老夫不配做爾等的義父嗎？”
世界變化的太快，幸福猛地降臨在這些苦命地子上，讓們實在是不太習慣。眾舞姬愣了半響，忽然歡呼起來，然後又再次跪伏於地，對著馬大侯爺齊聲說道：“父親大人在上，請兒一拜。”
“好好，老夫常年征伐在外，難得與家人團聚，以至於膝下承歡甚，如今倒好了，老夫一下子多了這麼多的兒……好，哈哈哈！”馬大侯爺一副老懷大的模樣。
卓飛心中卻在暗自鄙視，想到：說什麼常年征伐在外，難得與家人團聚。嘿嘿，我看你是常年都在外面征伐，把種子都灑遍天下了吧！唔，難怪後世有那麼多的乾爹和乾兒，七八糟的，原來都是跟你這個為老不尊的宋代老馬猴學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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